十几个警察冲进来，制服整齐，手按枪套，眼神凌厉。
“警察！全部不许动！”
堂里众人脸色骤变，纷纷起身。
门口，一道高挑身影走进来。
黑色西装套裙，高跟鞋，短发利落。
龙九。
她肩上的警衔，已经变成了高级警司。
昨天破获军火大案，今天凌晨又端了白粉仓库，港英政府正需要树立“自己人”的榜样，而她母系家族在华人圈的关系网也开始发力——短短半天，她成了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，高级警司。
此刻，她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冷。
像冰刀刮过每个人的脸。
“各位老大，这么热闹？”龙九声音清冷，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。
她走到会议桌前，瞥了眼桌上的地图。
“划分地盘呢还？”她似笑非笑。
邓伯连忙赔笑：“龙警司——啊不，高级警司，恭喜高升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我们就是内部聚会，谈点生意……”
“生意？”龙九打断他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一步步走到地图前，“杀人的生意，还是放火的生意？”
阿乐站起来：“Madam，我们合法聚会，有问题吗？”
“合法？”龙九转头看他，眼神锐利，“昨天大D死了，鱼头标死了，观塘一夜清一色，油麻地尖沙咀三十七间场子被扫——你们这叫合法聚会？”
她目光转向楚易。
两人对视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。
旁人看不见。
但楚易看见她眼底那一丝极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柔。
还有警告。
“楚易。”龙九开口。
“龙警司。”楚易站起身，语气恭敬，姿态从容。
“你最近很活跃啊。”龙九走到他面前，两人距离不到一米，“油麻地、尖沙咀、观塘……你的人在西九龙横冲直撞，很威风嘛。”
她微微倾身：“楚老大，想九龙清一色？”
楚易微笑：“合法生意而已，madam。”
龙九直起身，扫视全场。
“昨晚到现在，西九龙发生了四十多起械斗，十三起纵火，死者超过二十人，伤者百人。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你们当港岛是战场？”
没人敢接话。
龙九从怀里掏出几张纸。
“邓威、林怀乐、楚易、林慧贞。”她念出四个名字，“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。”
阿乐脸色一变：“madam，我们明天还有事……”
“有事？”龙九挑眉，“什么事？和洪兴火拼的事？”
“我现在带你们回去，是给你们面子。”龙九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非要等我申请搜查令，把你们所有场子扫一遍？”
邓伯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：“好了好了，配合警方工作，应该的。”
阿乐咬牙，但没再说话。
大D嫂看向楚易。
楚易对她微微点头。
放心。
四人被警察带出会议室。
门外，警车已经停了一排。
龙九亲自给楚易拉开后座车门。
“楚先生，请。”
楚易坐进去。
龙九关上门，自己坐进副驾驶。
车子启动，驶离总堂。
后视镜里，龙九透过后视镜看了楚易一眼。
楚易对她笑了笑。
龙九转过头，看向前方。
但她的手指，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。
三下。
楚易眼神微动。
那是他们的暗号——没事，一切在掌控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