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前的林默摇了摇头，试图将脑海中那只穿着粉色蕾丝裙、浑身肌肉虬结的尼多王形象挥去。
与此同时，城市的另一端。
星火传媒大厦。
运营总监办公室里，林红（红姐）正慵懒地靠在人体工学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。
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盯着那几个头部主播的数据报表，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的，正是【全能精灵鉴宝】的直播间。
“这臭小子..........”
林红看着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、正被满屏“666”和礼物特效包围的林默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。
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，眼神中既有惊讶，也有一丝释然。
“以前在公会的时候，让他说句话都脸红，只会照着稿子念。”
“怎么被辞退了反倒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，变得这么..........油嘴滑舌了？”
林红摇了摇头，但眼底的欣赏却是藏不住的。
刚才那场“异色尼多朗”的鉴定，她从头看到了尾。
说实话，哪怕是作为一个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运营，她也被林默那毒辣的眼光给震住了。
一眼看穿性别？
还能准确预判特性？
这真的是那个连属性克制表都要背半天的林默吗？
“看来，以前是我们埋没人才了啊。”林红轻叹一声。
就在这时，一双微凉的小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，一把环住了林红的脖子。
“哎呀！红姐！抓到你了！”
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林红被吓得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她无奈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画着精致妆容、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正趴在她肩头，一脸坏笑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。
这是公会里的颜值区当红主播，小雅。
“小雅，你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？”林红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小雅却没理会她的抱怨，那双贴着假睫毛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尖叫起来：
“哇哦——红姐！你在看男主播？！”
“让我康康！让我康康！是不是哪个新来的小鲜肉？”
小雅把脸凑过去，看清屏幕后，表情变得有些古怪：“咦？这不是那个..........那个谁吗？刚被清退的那个小林？林默？”
“天呐！红姐，你还给他刷了超火？！”
小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，眼神瞬间变得暧昧起来，伸出食指戳了戳林红的肩膀：“红姐，老实交代！你是不是..........对他有意思？嗯？嗯？”
“咱们公会那么多帅哥男主播你不看，偏偏躲在这里看一个被开除的穷小子。而且我还听说，你私底下把自己腰包掏了给他补发工资？”
“啧啧啧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..........霸道女总裁爱上落魄小奶狗？”
“去去去！少在这编排我！”
林红翻了个白眼，抬手在小雅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：“你这脑子里除了恋爱脑还能装点别的吗？”
她收起手机，正色道：“小林这孩子是我招进来的。他身世可怜，从孤儿院出来，没爹没娘的，在这个城市漂着不容易。公会那帮老顽固非要搞末位淘汰，我保不住他，心里多少有点愧疚。”
“那几百块钱对他来说是救命钱，对我来说也就是一顿饭钱。”
“怎么？这也被你解读成爱情了？”
小雅捂着额头，吐了吐舌头：“哎呀，我就开个玩笑嘛。不过说真的，红姐，这小林现在好像混得不错啊？我看他这直播间人气都快两千了？这才几天啊？”
“是啊，我也没想到。”
林默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，若有所思：“也许，离开公会这个束缚，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。是金子，在哪都会发光的。”
“切，我看就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小雅撇了撇嘴，转身走向化妆镜，“不说了不说了，我要去补妆了，等会儿还有个PK要打。红姐你慢慢欣赏你的‘弟弟’吧~”
看着小雅扭着腰肢离开的背影，林红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她重新解锁手机，点开了那个“关注”按钮。
“小林啊，既然路走宽了，就好好走下去。姐能帮你的不多，剩下的，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................
视线回到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。
林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前上司给“盯”上了。
此刻的他，正沉浸在刚刚那一波巨大的流量红利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