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依旧沉默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遍，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每一句话真假。
然后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渣子：“你，不该来。”
姜晚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这里，”他眼神重新冷下去，“不是玩家该来的地方。”
姜晚心头一跳。**玩家**？他居然知道她是玩家？
她强作镇定：“所以你知道这游戏？那你是什么身份？任务NPC？隐藏BOSS？还是……GM测试号？”
小孩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，像是她在副本里见过的那种精英怪，还没开战，气势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她干笑两声：“你不说话我也能猜。你八成是关键人物，不然不会单独刷在这个死角。说不定后面还有‘护送小男孩’或者‘唤醒沉睡之魂’这类任务等着我接。但咱先把话说清楚——我没兴趣做保姆，也不想当献祭品。我要的是出路。”
她指着巨石：“那玩意挡路，咱们目标一致。合作一下，各取所需，怎么样？”
小孩缓缓站起身。
个子不高，但站直了之后，气场瞬间变了。不再是蜷缩的弱小形象，而是像一把出鞘的短刃，锋利、危险、随时准备刺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，又抬眼看向她：“你不怕我？”
姜晚耸肩：“怕啊。你刚才那一下要是真捅过来，我现在已经在复活点了。但我更怕被困死在这儿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比起死在系统手里，死在你剑下至少还能骂两句。”
小孩嘴角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硬生生压住了。
他终于把剑收回腰间，但手仍按在剑柄上，目光始终没离开她。
“你不该接受那个任务。”他说。
“已经接受了。”姜晚摊手，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。倒是你，一个人躲这儿，是等接头人？还是等系统刷新？”
他没答。
姜晚也不再追问，环顾四周：“既然你不愿意说，那我换个问题——这地方，有名字吗？”
小孩沉默片刻，吐出两个字：“禁域。”
“禁域？”她重复一遍，“听着就像必死关卡的标配命名。有没有通关条件？比如集齐三把钥匙，或者击败守护者？”
“没有通关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只有活着的人，才能走出去。”
姜晚眯起眼：“所以之前进来的人，都死了？”
他没否认。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她盯着他看：“你呢？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他抬起眼，直视她：“因为我本就不该存在。”
这话信息量太大，姜晚一时没接上。她刚想追问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面——
刚才那块翘起的石板，不知何时，又往下陷了半寸。
缝隙扩大了些，黑洞更深了。
而更诡异的是，雾气流动的方向，似乎变了。
原本是横向飘荡，现在却隐隐朝着那个洞口汇聚，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。
姜晚立刻警觉：“不对劲。”
她迅速后退两步，远离洞口范围，同时低声问：“那下面……有什么？”
小孩没动，只是盯着地面，眼神骤然收紧。
“它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