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那扇歪斜的木门在眼前晃着，姜晚抬脚跨过门槛，鞋底蹭掉一层土。她没急着往里走，反而拽了拽叶烬的手腕，把他拉到自己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“先别乱跑。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睛扫过街道，“新手村看着不大，但人多嘴杂，NPC也勤快，一不留神就被任务缠上。”
叶烬没吭声，只是微微仰头，视线顺着她的方向划过去。主路两边全是摊子，铁匠铺前火星四溅，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正抡锤砸铁，叮当声震得路边酒旗都在抖；再往前是挂着符文木牌的小屋，门口排了队新人玩家，一个个举着手比划火球术手势；最显眼的是村子中央那根旗杆底下，立着块公告栏，上面贴满卷轴，风一吹哗啦响。
“听见没？”姜晚用肩膀轻轻撞了下他，“那边是技能导师，这边是铁匠，公告栏后头那间茅草屋八成就是村长家。”她说完，顺手把背包里那张皱巴巴的空白卷轴掏出来塞回夹层，“等会儿咱挨个转一遍，先摸清能干啥，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叶烬的目光停在铁匠铺门口的一排武器架上。长剑、短刀、战斧整整齐齐挂着，刃口反着光。他往前挪了小半步，又顿住，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下腰间的剑柄。
“想看？”姜晚挑眉，“走呗。”
两人刚靠近炉台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铁匠头也不抬，左手钳子夹着一块烧红的铁条，右手大锤往下猛砸，火星子直接蹦到叶烬脸上。小孩猛地往后退了半步，眉头拧紧。
“哎哟不好意思啊！”姜晚一把将他拽到身后，冲铁匠笑出一口白牙，“大叔，我们新人，不懂规矩，您轻点打铁。”
铁匠停下锤子，抹了把汗，上下打量她俩：“法师职业？带孩子练级呢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姜晚含糊应了句，“就想问问，这武器坏了咋办？不能一直拿一把砍吧？”
“嗐，简单！”铁匠抄起旁边一把卷刃的短剑扔进火炉，“耐久归零就废了，得修！我这儿收铜币，一级武器一次五枚，二级十枚，往上翻倍。”他说着把剑夹出来，锤了几下，“你看，三锤定型，两秒搞定。”
姜晚回头看了眼叶烬：“听见没？别瞎挥，省着点用。”
小孩点点头，目光却落在柜台上那把最小的训练剑上。剑身不过巴掌长，护手刻了个雏鹰图案。他盯着看了两秒，没说话。
“喜欢？”姜晚瞥见他的眼神，“等你等级够了再说。”她拉着他肩膀转身，“下一个地方。”
技能导师的小屋外还在排队。姜晚凑近听了会儿，里面传来连珠炮似的讲解：“……火系主爆发，水系重控制，风系加移速，土系叠护盾！元素亲和影响初始属性分配，职业分支决定技能树走向，熟练度靠重复施法积累——”
她听得脑仁疼，抬手拦住一个刚走出来的新手玩家：“哥们，能说人话不？到底咋选？”
那人一脸茫然：“就……你喜欢炸怪还是控场？”
“哦。”姜晚懂了，“意思就是，想当炮台还是辅助？”
“对对对！”
她转身蹲下，平视叶烬：“听明白没？你想以后砍人快，就往攻击上堆；想活命久，就学防御招式。现在还不用选，但得知道有这么回事。”
叶烬指了指地上自己影子里的一道裂痕，又摇头。
“看不懂？”姜晚咧嘴，“正常，我也懵。反正记住一点——动作模仿越多，技能越熟。待会儿咱找个空地，你也比划两下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