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，走到路边树荫下坐下：“歇会儿，整理装备。”
叶烬跟着过来，在她旁边站定，开始一遍遍重复基础剑招动作——前刺、格挡、回撤。他的动作很标准，像是在默记节奏。
姜晚打开背包，把刚买的补给归类放好。她一边整理，一边低声问：“热不热？要不要喝水？”
叶烬摇摇头，继续练。
她眼角余光仍锁着酒馆方向。那两人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这么静静看着。
她心里滑过一丝异样，但没表现出来。反而笑了笑，从包里掏出一块烤饼掰成两半，递过去一半：“吃点东西，待会还得接下一单。”
叶烬接过，小口咬着。饼屑落在衣襟上，他用手轻轻拂掉。
远处井台边，两个村民正聊着天。
“那孩子真能打，听说一剑就把风噪鸟首领拍趴下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他娘也厉害，脑子清楚，接任务从不贪多，干一件成一件。”
“啧，这么下去，不得成村里红人？”
姜晚听着，耳朵有点发热。她低头假装检查背包内衬，其实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“听见没？”她戳了戳叶烬胳膊，“咱有粉丝了。”
小孩抬眼看了看她，又望了望说话的村民，没吭声，但握剑的手松了些。
休息够了，她拍拍屁股站起来：“走吧，再去看看公告栏有没有新活。”
叶烬收剑入鞘，跟在她身后往广场走。路过铁匠铺时，老师傅抬头看了眼，冲他们点了下头。以前他们经过，可没人理会。
姜晚觉得今天的空气都轻快了些。连马厩那边飘来的味道都不那么冲了。
她站在公告栏前扫了一圈，新贴的任务有三个。她挑了个采集野蜂蜜的，顺带附带清理蜂巢守卫——中级难度，奖励也比之前高。
“这个怎么样？”她问叶烬。
小孩看着任务描述，片刻后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她正要把卷轴取下来，眼角忽然掠过一道影子。
酒馆二楼的窗口，那两个人还在。
其中一个换了姿势，手里的记录板转向阳光，似乎在对照什么内容。
姜晚手指一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拿下任务条，塞进背包。
“出发？”她问叶烬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握紧了腰间的剑。
两人沿着主路往村外走。阳光照在背上，暖烘烘的。村民的问候声从身后传来，有人喊他们“小英雄”，有人夸“这母子配合真默契”。
姜晚听着，脚步轻快。但她没回头。
快到村口大树时，她放慢了一步，和叶烬并肩而行。
“待会进林子，听我指令。”她声音很平，像在说天气，“别离我太远。”
叶烬侧头看她一眼，眼神安静，却透着明白。
他们停下脚步。姜晚蹲下整理绑腿，实则借着树干遮挡，飞快瞥了眼酒馆方向。
那扇窗后，人影依旧未动。
她直起身，拍了拍裤脚的灰，抬手指向前方林地：“走，抢最快的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