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条没回，直接全部拖进“待观察”文件夹。
“先晾着。”她说，“谁真心谁假意，过几天就知道了。”
云飞扬看着堆积如山的消息，低声问：“我们……以后都要这样活着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姜晚笑了笑，“你以为躲进副本就能清净？现实里老板画饼你还躲得掉吗？现在至少咱们还能反向钓鱼，看看谁沉不住气。”
林悠然忽然抬头：“等等，又有两个玩家上来了！”
这次是两个新人玩家，穿着系统赠送的新手布袍，手里拎着木棍，满脸紧张地站在平台边缘。
“那个……”其中一个矮个子男生搓着手，“我们是看了视频来的。你们刚才打怪的那个配合……太帅了。我们……我们能不能……合个影？就一张！我们不打扰！”
另一个女生赶紧补充：“我们不会说出去的！我们就想留个纪念！”
姜晚看了看他们头顶的等级——八级，刚做完新手村任务。她没说话，看向林悠然。
林悠然耸肩：“要不让他们拍？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姜晚犹豫两秒，点头：“可以，但只能拍背影。我和叶烬不能露脸。”
两人一听能拍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连忙找角度摆姿势。林悠然配合地站到前面，风无痕冷着脸往旁边挪了三步，云飞扬温和地笑了笑，比了个“OK”手势。
叶烬全程没睁眼，像真的睡着了。
照片拍完，两人千恩万谢地跑了。姜晚看着他们背影，轻声说：“至少还有人是因为喜欢才来的。”
“可下一个来的，未必这么单纯。”风无痕提醒。
天色渐暗，平台上的光影一点点被阴影吞没。姜晚坐在石柱边，翻着消息列表，手指停在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上——“星河”。
她记得这个名字。半小时前，系统提示有新人玩家触发绑定任务，ID就是“星河”。
她低头看了眼叶烬。
他也睁开了眼，目光与她短暂交汇。
那一瞬间，姜晚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，悄悄复制了她们的故事。
云飞扬小声说：“要不要回几个消息？至少让别人知道我们不是高冷不理人。”
“现在回，就是表态。”姜晚摇头，“一开口就得考虑后果。谁支持我们，谁想利用我们，都会立刻行动。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人，是时间。”
林悠然撕下最后一张加速符，贴在匕首上把玩：“所以接下来怎么办？装死？还是干脆开直播收徒？”
“都不。”姜晚把法杖拄在地上，“我们什么都不做。看谁先沉不住气，看谁愿意等，看谁真心想并肩作战。”
她抬头望向远处。裂谷之外，火把的光点越来越多，像是夜晚突然亮起的萤火虫。
有人为他们而来，也有人带着刀。
叶烬靠在法杖上，忽然说了一个字：“吵。”
四人一愣，随即都笑了。林悠然笑得最响：“对，太吵了！以前打架只有怪物吼，现在连人都开始嚎了！”
笑声落下，平台重归安静。但那种安静已经不一样了。不再是战斗后的疲惫休整，而是被无数双眼睛注视下的沉默戒备。
姜晚摸了摸马尾辫，发尾毛躁得厉害。她没去整理。
有些变化，从头发丝开始，藏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