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弹炸开的灰白粉末还没散尽，通道口的碎石就已经开始簌簌往下掉。四头怪物像闻到血味的鬣狗，踩着震颤的地面冲了进来。风无痕刚翻滚躲过一击，匕首在岩壁上刮出火星，人已经退到姜晚身边，喘得像跑了三千米。
“没招了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陷阱全交了，烟也用完。”
林悠然正半跪在地上扶云飞扬，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：“现在说没招？刚才谁喊‘听好了，计划分三步’的？”她手指还在发抖，录音模块卡在背包拉链口，怎么都塞不进去。
姜晚没理他们拌嘴。她盯着前方逐渐逼近的黑影，法杖顶端的光弱得像快没电的手电筒，一闪一闪。右臂旧伤被冷汗浸透，麻得抬都抬不起来。她知道屏障撑不过下一秒。
可叶烬还站在她前面。
那孩子背对着她，短剑横在身前，小肩膀绷得死紧。他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但姜晚看得出来——他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。
或者，等一场爆发。
她猛地往前跨一步，把叶烬整个人挡在身后，法杖往地上一顿：“跑不了就拼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头顶的岩石又塌了一块。灰尘扑了她一头一脸，但她顾不上擦。她只看见叶烬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，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。
然后，他抬头。
不是转头，是仰起脸，直勾勾看向最中间那头首领怪物。它正张开口器，利爪高举，下一击就要落下。
可就在那爪子挥下的前零点一秒，叶烬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不是小孩的声音。那声线沉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，震得整条通道嗡嗡作响。紧接着，一股黑色气浪从他身上炸开，像无形的冲击波，把前三米内的碎石全部掀飞出去。
怪物被掀得倒退数步，撞在墙上才停下。其中一只直接断了条腿，趴在地上抽搐。
“我操……”林悠然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模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风无痕反应最快，立刻压低身子：“别愣着！它硬抗完肯定有停顿！打接缝！”
但没人动。
因为叶烬已经飘起来了。
他双脚离地半寸，整个人悬在空中，周身缠绕着黑焰似的气流，衣角猎猎作响。手中那把磨损严重的短剑自动脱手，悬浮在他面前，剑身裂纹蔓延，金属自行延展，眨眼间变成一柄修长黑刃，刃面泛着暗红光泽，像烧红的铁冷却后的余温。
他抬起手，食指指向首领怪物。
黑刃无声划出。
没有呼啸，没有光影特效，就像一道不该存在的切口，凭空出现在空气中。等众人反应过来时，那柄黑刃已经贯穿怪物背甲中央的封印符号，深深扎进肉里。
轰！
爆炸从内部炸开。黑雾混着熔化的金属碎片喷溅四周，首领怪物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嘶鸣，整个背部炸出火光，外壳大片剥落，露出底下扭曲的数据链结构，抽搐几下，轰然倒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技能？”云飞扬靠在墙边，声音发虚，“系统允许的？”
“管他允不允许！”林悠然一脚踩住自己掉落的设备，捡起来就往改装接口插，“活下来才是重点！”
话音未落，剩下三只普通怪红了眼，完全不管战术配合，嘶吼着朝叶烬扑来。它们知道，必须在他虚弱前杀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