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愣了下，想抽手，结果云飞扬的术式已经锁住她的魔力回路，借她的残余魔力反向供能。这招有点冒险，搞不好两人一起脱力，但眼下没得选。
伤口开始闭合，速度不快，但确实在愈合。姜晚感觉小腿那股撕裂感慢慢变成钝胀，至少能站了。她拄着法杖，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撑。
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“别说话，省点力气。”云飞扬额头全是汗，嘴唇开始发白，但他还在输出。
叶烬一直没动，直到云飞扬的治疗光第三次闪烁时，他才往前迈了半步，抬手把剑气横在云飞扬背后。
“有人绕后。”他低声说。
没人回头。信他就行。
姜晚抬眼扫了圈四周，高台背面的数据线还在轻微颤动，南柱上方空荡荡的，东侧通道里的黑影没再推进，但也没后退。他们在等，等这边彻底垮掉。
可现在，没垮。
云飞扬做完最后一段群体护盾加持，强度不到平时三成，但好歹是个屏障。他手一垂，整个人往后一倒，靠在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连抬手指的劲儿都没了。
林悠然立刻挪过去扶他，顺手把终端残骸塞进他怀里。“拿着，当枕头。”她说。
云飞扬没笑，但眼皮动了下，算是回应。
风无痕试着站直，虽然还有点晃，但至少能握紧匕首。他看了眼姜晚：“还能打吗？”
姜晚活动了下腿，又捏了捏恢复知觉的右手。疼，但能用。她点点头：“能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林悠然举起还能动的右手，做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虽然中指不小心也翘起来了，但她没改，“只要别让我跑八百米，键盘我都给你拆了敲。”
叶烬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姜晚身侧，剑气重新凝实，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黑影群。
五个人，位置没变，姿势变了。
从瘫的瘫、跪的跪，到现在——全都立住了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环视一圈。风无痕在前，林悠然靠后支援，云飞扬坐地休整但意识清醒，叶烬守侧后。阵型没崩，战线回来了。
“还能打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风无痕点头，匕首横起。
林悠然把终端残骸往地上一磕，发出“哐”一声响，像是在试麦克风。
叶烬抬手，剑气指向东侧通道。
云飞扬靠在墙边，手指轻轻动了下，像是在记下一个新咒印的起手势。
敌人的枪口还亮着，但他们没再往前。
因为对面——也站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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