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我知道你以前没人撑腰。”她语气缓下来，“但现在有我了。你说想保护我，挺好，有目标。但你也得记住——你不是非得强大才能被接纳。你现在这样，站在这儿，愿意说话、愿意练、愿意想以后的事，就已经够格了。”
他低头，手指慢慢松开她衣袖，却又悄悄往她那边挪了半寸。
“所以。”她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“接下来，咱俩一起走？你定方向，我跟着。”
他看着她的手，没动。
“怎么，怕我拖后腿？”她挑眉，“别忘了我可是能一口气刷三小时精英怪不喝水的狠人，体力条经得起考验。”
他终于抬手，指尖碰了碰她掌心，又缩回去。
她不催，就那么等着。
下一秒，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小小的手，掌心有点凉，指节还没长开，却稳稳地贴住她的。
她没握紧，只是轻轻合拢手指，让他知道她在接这个承诺。
“其实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些，“我不想只躲在哪个地方。我想……如果真有那么一天，我能站在光里，别人也不会逃。那时候，我可以带你去训练场，就像普通玩家带新手那样。”
姜晚笑了：“行，等你成了全服第一个主动教学的灭世之子，我一定去世界频道发红包庆祝。”
他没笑，但眼底那点光，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落脚的地方。
两人没再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手叠着手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在苔原上连成一片。远处雾气散得差不多了，天边一轮日头升得更高，照得地面泛起淡淡能量波纹。
“你说。”他忽然又开口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真的能把光控得很好，不炸、不伤人，也不吓到你……你会觉得，我算正常了吗？”
姜晚转头看他，认真说：“第一，你本来就不算异常，顶多是稀有款皮肤加载失败，系统没给说明书而已。第二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什么叫正常？满地图追着小怪砍的法师正常吗？天天蹲草丛阴人的刺客正常吗？游戏里谁不带点毛病？你有黑光，我有社畜后遗症，咱俩组队正好互补。”
他怔了怔，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。
“第三。”她声音低了些，“你问我觉不觉得你正常，我告诉你——我觉得你比那些喊你怪物的人正常多了。他们见光就躲，你却想学会控制它。他们排挤你，你还在担心会不会伤到我。你说，到底谁更像个合格玩家？”
他没说话，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。
“所以别问自己正不正常。”她拍拍他手背，“问自己想不想继续往前走。只要你还想走，我就在后面给你清小怪、递药水、骂策划平衡性做不好——这活我熟。”
他低头，嘴角极快地往上提了一下，又压住。
但她看见了。
“哎！”她立刻抽手往后一缩，“又笑了！这次我没拍视频，但我的记忆模块已经自动存档了啊，回头放给你看回放。”
他立刻板脸，耳尖却有点红。
她也不戳破，只笑着重新把手放回去，轻轻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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