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营地的虚拟天幕，数据流在空气中泛起微弱的波纹。姜晚正盯着指挥终端上跳动的训练日程表，手指快速滑动，准备把今天叶烬的对抗轮次再加一轮。
“再来？你当我是永动机啊？”林悠然一把将双刀拍在信息角的操作台上，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，“我都三天没下线吃饭了，现实里房东都以为我失踪要报警！”
云飞扬手一抖，符文环差点从掌心滑落。他赶紧稳住，抬头看了眼林悠然，又低头继续调整护盾算法，小声嘀咕：“我也就差没住在节点上了……刚才还把联动指令发错频道，被新人问是不是熬夜熬傻了。”
风无痕靠在断墙边，匕首在指间翻转，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。他没说话，但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，眼神时不时扫向营地出口——那是通往主城传送阵的方向。
姜晚听见动静，抬眼一看，五个人的位置全变了。原本紧凑的备战圈松了，像被无形的手扯开了一道缝。
她合上终端，起身走过去，顺手把法杖卡回背后。
“行，今天的推演暂停。”她说得干脆，“都歇会儿，别绷着了。”
林悠然愣了下：“啊？这就停了？敌人可不会因为我们累就放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晚笑了笑，“但他们也不会因为我们硬撑到崩溃才动手。现在咱们的状态，是自己先把自己干废了。”
她走到营地中央那片空地上，抬手一点。一团橙红色的虚拟火焰“哗”地燃起，没有温度，只有光影。火苗晃动，映得人脸一明一暗。
“来吧，不谈任务，不加密频道，就当几个网友蹲网吧通宵打本，聊点实在的。”她盘腿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，“谁先来吐槽？免费听，不记仇。”
林悠然哼了一声，但还是走过来坐下了。云飞扬犹豫两秒，也挪了过来。风无痕站在原地没动，但匕首收进了袖口。
叶烬从训练区走出来，脚步很轻。他没坐，而是站到姜晚身边，背对着火光，小脸藏在阴影里，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“我先说？”姜晚看着火苗，“我以前也是个菜鸡，第一次组队副本，全程挂机，队友骂我‘混子’，我还真信了，差点删号。”
林悠然翻白眼：“你现在可是‘战神之母’，说这个不是凡尔赛？”
“但那时候我觉得，坚持下去也没意义。”姜晚没理会她的吐槽，“后来发现，不是副本需要我，是我需要这个队伍。哪怕被人骂，至少有人愿意等我跟上。”
她看向林悠然：“你现在嫌情报工作没存在感，可要是没人盯那些广播、论坛、私聊记录，我们连敌人都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林悠然撇嘴：“可你们天天讨论战术、对练、推演，我这边报上去的情报，除了‘已阅’就没别的反馈。搞得我像在写周报。”
“因为你在前线。”姜晚点头，“我们在这儿闭门造车，你是唯一能接触到外部真实动态的人。以后你的每条标记，我都会在每日简报里单独列项，团队全员确认——让你的情报有回音。”
林悠然眨了眨眼，没吭声，但肩膀松了点。
姜晚又看向云飞扬：“你呢？觉得辅助就是背景板？”
云飞扬搓了搓眉心：“我不是抱怨……但我怕关键时刻掉链子。昨天那个新人护盾碎了，我就一直在想，要是实战中我也失误，会不会害死人。”
“所以你昨晚加练了两小时？”姜晚问。
他点头。
“那你已经是救了人了。”她说，“护盾不是万能的，但它能让叶烬多砍一刀，让我多放一个技能。你不是拖后腿，你是让我们敢往前冲的人。”
云飞扬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句：“……下次我会更快。”
姜晚看向风无痕：“你呢？一声不吭的，憋出内伤了？”
风无痕终于动了。他走近几步，站在火光边缘，声音低但清楚：“我不习惯集体行动。以前都是独来独往，接单、完成、拿钱。现在每天汇报位置、接收指令、配合节奏……我怕哪天反应慢半拍，连累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