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无痕沉默两秒，突然问：“他跑了，还能追吗？”
“追不了。”姜晚摇头，“他能数据化脱身，说明权限等级远超我们。现在追，等于往人家主场送菜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等他下次动手？”
“不。”姜晚低头看了眼背包，“他留下这三块碎片，不管是不是故意，都是线索。只要能读出更多信息，就能反向追踪他上次操作的节点。找到他从哪儿下手的，就能预判他下一步去哪儿。”
林悠然眼睛一亮：“你有办法读出来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姜晚摸了摸回音石，“但它能扫描旧版地图数据，说不定对这种加密残留也有反应。我得找个安全点，连上深层数据库试试。”
云飞扬皱眉：“深层数据库？那得去主城的终端才行，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埋伏。”
“不去主城。”姜晚看向叶烬，“我记得黑市有个老数据贩子，外号‘耳语者’，专门倒卖废弃系统密钥。他那儿有台离线解析仪，不用联网也能跑。”
“黑市？”林悠然咧嘴，“那地方可不干净，一堆投机倒把的、偷代码的、卖外挂的，咱进去不得被围殴？”
“所以我们得伪装。”姜晚拍了拍背包，“而且得快。这碎片的能量在衰减，撑不了太久。”
风无痕点头：“我认识几个黑市的暗线，可以提前清路。”
“我去联系接头点。”云飞扬说着就要掏通讯器。
“别用公网。”姜晚拦住他，“刚才那家伙能监控我们的位置，说明他对通讯信道有监听权限。用私频，短距跳跃式传递。”
林悠然翻白眼：“说得跟真的一样，你当我们都背过黑客手册啊？”
“我背过。”姜晚淡淡道，“上个月被公司派去参加网络安全培训，整整三天，讲的就是怎么防内部渗透。那时候我还觉得无聊死了，现在想想，真是救了命。”
叶烬忽然开口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姜晚看他一眼：“你刚才消耗太大，得休整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叶烬抬头，眼神很稳，“而且……我还能感应到碎片里的残余频率。它在指向某个方向。”
姜晚沉默几秒，终于点头：“行。但听我指挥，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“嗯。”
风无痕看了眼通道深处：“我先探路，前面可能还有巡逻数据体。”
“去吧。”姜晚把法杖插回背后，“悠然，把你那件破旧皮甲借我，我要看起来像个混黑市的。”
“你穿我衣服？”林悠然笑出声，“小心肩膀太宽卡住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姜晚伸手，“赶紧的。”
林悠然耸肩，脱下外套扔过去。
云飞扬盘坐在地，开始默念恢复咒文，灵力光环微弱闪烁。风无痕身形一闪，已消失在通道拐角。林悠然检查了下背包里的道具，又塞了两枚自制闪光弹进姜晚口袋。
“保命用，别省。”
姜晚点头，拉起兜帽，遮住半张脸。
叶烬站在她身边，小手悄悄抓住她的衣角。
姜晚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。
门外，雾气依旧弥漫，青铜门后的空间像被遗忘的废墟，寂静无声。但他们都知道，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姜晚迈出第一步，脚步踩在碎裂的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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