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法杖顶端能量炸开，红漆外壳的火雷脱手飞出，直奔合体怪物脚底。叶烬几乎是和她同时动作，小小的身体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，剑尖划过地面残留的紫光，把最后几缕试图重组的小型数据残片全数斩断。林悠然的震荡箭紧随其后，嗡的一声钉进怪物胸口旋转的核心，频率一乱，那些密布在它脸上的蓝眼顿时眨了几下，像是信号中断的监控探头。
风无痕贴地滑行，在云飞扬撑起的最后一层护盾边缘掠过。那护盾薄得像快破的肥皂泡，但他没停——刀尖已经够到怪物右腿关节。双刃交叉一绞，数据流哗地喷出来，像是砍断了电缆。怪物动作一顿，左脚踩空，轰然跪地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姜晚吼。
法杖能量轰在核心正中，火雷也在同一秒引爆。轰隆一声，整个峡谷底部像是被掀了一下，浓雾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，碎石飞溅，紫光四散逃逸，像一群受惊的老鼠钻回地缝。
怪物发出类似服务器崩溃时的高频啸叫，身体从中心开始崩解，一块块装甲、一条条肢体、一只只眼睛全都化作乱码碎片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它还想抬手，可手臂刚扬起一半就碎成了渣，胸口的数据核心转得越来越慢，最后“咔”地一声卡住，黑屏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林悠然一屁股坐在地上：“我靠……真死了？”
没人接话。风无痕单膝跪地，喘得厉害，一只手撑着刀才没倒。云飞扬靠着一块歪石头，法杖杵地，手指还在抖，刚才那一记护盾推，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灵力。叶烬站在原地，剑尖点地，小脸煞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但眼睛还睁着，盯着那堆正在消散的残骸，确认没有再动。
姜晚慢慢放下法杖，手臂发麻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指尖都在颤。刚才那一击，她把所有能调动的能量全砸出去了，连回血都来不及嗑药。
“清场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但还是稳住了，“别放松。”
林悠然立刻翻身起来，摸出两枚探测符文弹，甩手扔向左右两侧的地裂。弹头爆开，白光扫过，地面只泛起几圈微弱的数据涟漪，再无动静。
风无痕用刀尖拨了拨最近的一块残片，那玩意儿碰一下就碎成灰，没再生迹象。“节点断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死透了。”
云飞扬缓了口气，轻声说：“暂时安全。”
四个字落下，紧绷的神经才算松了一截。林悠然直接躺平，摊着手说：“我要是现实里打这么一场，第二天得请假三天。”风无痕收刀入鞘，站直了，目光仍扫视四周，耳朵微动，听着有没有新的异响。云飞扬闭了闭眼，想调出灵力循环界面看看恢复进度，结果系统半天没反应——估计是刚才超载，系统卡了。
叶烬没动。
姜晚走过去，蹲下看他。小男孩低着头，呼吸还不稳，但意识清醒。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，烫得吓人，估计是刚才强行催动感知能力的后遗症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她问。
叶烬抬头，眼神很亮，点了下头：“能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动作不算利索，但没摔。姜晚没扶他，只是把手伸过去。他犹豫一秒，把手放进她掌心。
林悠然爬起来拍灰，顺手把弓背好：“别磨蹭了，真相还在前面等着呢。”她瞥了眼前方仍未散尽的浓雾，“这鬼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要掉san值。”
风无痕走在左翼，刀虽归鞘，但步伐依旧警觉，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是否稳固。云飞扬拄着法杖跟在最后，脸色还是白的，但至少能走。五个人重新列队，穿过满地狼藉的战场废墟，脚下踩着的是碎裂的盔甲残片和凝固的数据渣，每一步都嘎吱作响。
雾气比刚才稀了些，能看见前方隐约有条断裂的石道，通向更深的谷底。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紫光余烬，像是烧坏的电路板散发的静电味。姜晚握紧叶烬的手，另一只手按在法杖上，随时准备再战。
没人说话。
林悠然边走边嘀咕：“下次组队，必须让奶妈带够续航药水，刺客也得配个自保技能，不然真扛不住这种车轮战。”风无痕没理她，但脚步微微放慢，等她跟上。云飞扬低着头，一边走一边尝试重新连接治疗光环，可惜试了三次都没成功，干脆放弃了。
叶烬一直看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