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飞扬靠在法杖上，脸色比纸还白，可嘴角居然扯出一丝笑：“……这孩子，有点东西。”
姜晚顾不上别的，几步冲到叶烬落地的位置，伸手扶住他肩膀。小家伙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，全靠她拽着才稳住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她声音发颤，手心全是汗，“说话啊！”
叶烬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睫毛微微抖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像快断的线：“……护你。”
就这么三个字，姜晚鼻子一酸，赶紧低头眨了眨眼，把那股热意憋回去。她拍了下他肩膀，嗓门故意放粗：“行啊小子，藏得够深，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？吓死老娘了知道吗！”
叶烬没说话，可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。
林悠然捡起最后三支箭，迅速补到警戒位，压低声音：“别放松，他们还没撤。”
确实。五个黑衣人虽然被打乱阵型，但没一个退的。首领撑着地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数据残渣，眼神阴得能滴出水。其余四人迅速聚拢，符文再次悬浮，这次旋转速度慢了些，明显是在蓄更大的招。
“还能打吗？”风无痕拖着刀走回来，右肩裂痕还在渗码，声音沙哑。
云飞扬闭了闭眼，指尖微动，勉强凝聚出一丝灵能：“……还能撑一轮。”
姜晚扫视一圈。林悠然箭袋见底，弓弦有细微裂痕；风无痕体力条只剩37%，动作已经开始迟缓；云飞扬的脸色根本不用看，光站着就是极限了；叶烬靠她扶着，呼吸不稳，额头渗血，显然刚才那招代价不小。
可没人说退。
她低头看了眼背包，符文石匣还在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听好了。”她握紧法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，“我们不退。他们要的东西在我们手里，他们要的人在我们身边。这一战，躲不掉。”
林悠然咧了下嘴：“废话，谁想跑我揍他。”
风无痕冷笑一声，刀锋朝前：“正好，我也想试试，到底是谁的命更硬。”
云飞扬抬手，灵能丝线缓缓缠上队友腰间：“……那就，再撑一次。”
叶烬慢慢站直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重新握住剑柄。
五个人重新聚拢，背靠背，面朝外。
黑衣人那边，符文越转越快，空气中开始凝出黑色晶体，像是下一波攻击已经在成型。
姜晚盯着那团逐渐凝聚的暗影能量，心跳如鼓。
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。
但他们还没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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