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又闪了一下，这次更短，几乎像是错觉。
姜晚蹲在石碑边，手还搭在叶烬肩上，动作没停，但眼神已经钉了过去。她没动声色，只用余光扫了一圈队友——林悠然正低头抠弓弦的裂口，风无痕靠在碎石堆里闭眼调息，云飞扬指尖还连着最后一丝灵能残流，缓慢回旋。五个人都累得够呛，谁也没注意到那道光。
但她注意到了。
“烬。”她压低声音，手指轻轻捏了下叶烬的肩膀，“你刚才看见什么？”
叶烬没抬头，小脸还是白的，呼吸浅但平稳。他缓缓抬起眼，看向石碑背面底部的裂缝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点了下头。
姜晚立刻起身，顺手把法杖插进背包侧袋，装作整理装备的样子挪到石碑另一侧。她蹲下，假装检查脚边的数据残渣，实际视线已经锁死那道裂缝。蓝光又闪了一次，微弱，断续，像是快没电的信号灯。
她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，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感，不是战斗时那种狂暴的数据抖动，而是规律性的、像是某种程序在后台运行。
“风无痕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“右边三十度，有没有气流波动？”
风无痕眼睛都没睁：“有，微弱，频率稳定，不像自然残留。”
“林悠然，”姜晚继续，“拿块碎石，轻点我左边那块焦土。”
林悠然愣了下，但没问为什么，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，手腕一抖，石头精准落在姜晚指定位置。
咚。
一声极轻的响，地面没反应，但石碑裂缝里的蓝光猛地一颤，随即熄灭。
“有联动。”云飞扬睁开眼，脸色依旧发白，但脑子转得飞快，“这玩意儿对震动敏感。”
姜晚点头：“不硬拆，不强读。这晶片要是自毁，咱们连渣都捞不着。”
她从背包外层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布袋——这是她早前在某个废弃任务点捡的“防干扰收纳包”，本来是用来装高爆符文的，现在倒派上用场了。她没直接碰晶片，而是让风无痕用刀尖轻轻撬开裂缝周围的数据硬块，林悠然用弓弦勾住一小块碎石，一点点往旁边拨。
三分钟后，半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被露了出来。它嵌在石缝深处，表面覆盖着一层哑光的黑色涂层，像是烧过的塑料壳，但边缘整齐，明显是人为切割后遗落的。
“NX-7。”林悠然突然念出声。
姜晚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“护腕。”林悠然从自己脚边捡起一只黑衣人遗落的护腕，翻过来指着内侧一行小字，“这里刻着NX-7。我刚才顺手捡的，没在意，现在看……和晶片上的编号字体一样。”
姜晚接过护腕，仔细看了两眼。编号确实是机械压印的，字体规整，带着测试服特有的冷硬风格。她又看向晶片，虽然只能看到一半，但露出的部分也有模糊的“NX”字样。
“NX系列。”云飞扬靠在法杖上，喘了口气才说，“是内测时期的NPC专用编号。正式服上线后全删了，连数据库都清过一遍。普通敌人不可能有这东西。”
“所以他们不是玩家。”姜晚把护腕扔给风无痕，“也不是普通NPC。”
风无痕掂了掂，冷笑一声：“更像是被删掉的东西，自己爬回来了。”
姜晚没接话。她低头看着晶片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测试服编号、高加密晶片、同步指令……这些东西拼在一起，指向的不是一个敌对公会，而是一个早就该不存在的系统存在。
她让云飞扬用最低功率的灵能扫描仪试探性扫了一下晶片。仪器嗡了一声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，随即自动关机，提示“数据源受保护”。
“不行。”云飞扬皱眉，“加密层级太高，便携设备读不了。”
“先收着。”姜晚把晶片小心放进防干扰袋，又塞进背包最里层，“回去再想办法。”
她刚站起身，林悠然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：“等等，那边裂沟底下，是不是有个小方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