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缝深处，紫红光芒愈发浓烈，将他们的身影衬得愈发暗沉。他们的脚步声在岩壁间悠悠回荡，虽轻却稳。
紫红色的光从地缝深处漫上来，照得岩壁像凝固的血。姜晚走着走着，忍不住又把手掌摊开，一团蓝光“呼”地一下冒出来，稳稳浮在掌心，连抖都没抖。
她咧了下嘴：“这回蓝速度，真不是开玩笑。”
叶烬走在她旁边，小手还被她牵着。刚才那场战斗耗得狠，他眼下泛青，呼吸浅，但脚步没再蹭她腿边，而是稳稳踩在她脚印前半寸的位置，像是在学她走路的节奏。
“喂，你再放一次大招，我是不是能直接开无限火力模式？”她侧头冲他笑，“到时候咱俩组队刷BOSS，我站前面当人形电池，你后面狂甩技能，谁打谁懵。”
叶烬没说话，耳朵动了动，像是听进去了，又像是风太大。
他们正走到一道狭窄裂口前，两边岩壁挤压得几乎合拢，只够一人侧身通过。姜晚刚抬脚要钻，忽然停住。
前面五步远的地方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靠岩壁，佝偻着腰，穿着件破得快散架的灰袍子，袖口磨成了毛边，露出的手指又细又长，指甲发黄。一张脸藏在兜帽阴影里，只能看见下巴尖上一撮山羊胡，随着呼吸轻轻颤。
姜晚瞬间把叶烬往身后一拽，法杖横在胸前，魔力顺着经络往上提——现在她回蓝快，技能响应也快，不用预热就能甩出护盾，这点底气还是有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盯着对方，“怎么在这儿？”
那人没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搓过铁皮：“二位走得很稳啊，看来‘连接’已经开始生效了。”
姜晚瞳孔一缩，“连接”？这并非系统提示的标准用语，游戏里没人会如此描述她和叶烬的关系，除非……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？”她声音压低，“别装神弄鬼，报身份代码，不然我直接呼叫GM介入。”
那人轻笑一声，居然没反驳，也没慌张，反而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卷东西。兽皮材质，边缘焦黑，像是从某场大火里抢出来的。他双手展开，动作轻柔，仿佛怕碰碎了什么。
地图浮现。
上面没有坐标网格，也没有任务标记图标，只有一道道流动的银线，勾勒出山脉、深渊、断裂的桥，还有远处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塔影。最扎眼的是正中央一点红光，微微闪烁，像心跳。
姜晚盯着那点红，忽然觉得胸口一紧——她的生命链接波动，竟然和那红点产生了微弱共振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着。
她没动声色，法杖依旧举着：“这图哪来的？”
“不是偷的，不是抢的，是我一直带着的。”那人声音低下去，“有些路，走得人多了，就成了死路。有些路，从来没人走，可偏偏得有人走。”
“少扯这些玄乎的。”姜晚冷笑，“你说你知道我们，那你告诉我，我昨天吃了几顿饭？”
那人居然答了：“两顿。一顿是泡面加火腿肠，另一顿是外卖炒饭，送到工位时已经凉了。”
姜晚呼吸一滞。
这数据……根本不是游戏能记录的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终端，面板一切正常，没弹出任何隐私警告。可这个人，却像亲眼看着她坐在电脑前啃冷饭一样清楚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声音有点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