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了姜晚一眼。
她对他点点头。
他收回视线，提剑，往前踏出一步。
剩下的五个黑衣人同时后退半步。
其中一个突然抬手，掌心对准天花板。一道黑色光束射出，击穿屋顶，露出外面灰蒙蒙的游戏天空。紧接着，所有黑衣人开始后撤，不是逃跑，是有序撤离。他们退入阴影，身影逐渐淡化，最后只剩下一地的数据碎片和几道烧焦的痕迹。
战斗没赢。
但他们也没输。
姜晚靠在控制台上，终于敢闭眼喘口气。她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地敲着肋骨，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叶烬走回来，在她身边蹲下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回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剑插进地里，靠着她坐下。
两个人谁也撑不住站了。
可他们都还醒着。
控制台的屏幕还在闪，虽然乱成一团，但某些角落，开始浮现出新的数据流。像是被刚才那场爆炸震松了什么封印，一些原本隐藏的信息正缓缓浮现。
姜晚睁开眼，盯着那些跳动的字符。
她认得其中一个词：**干预窗口**。
数字在变——71.8，71.7，71.6……
她扯了扯嘴角。
“操，这玩意儿还真没关。”
她伸手，想去碰屏幕，结果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拍在上面。
叶烬抬手，轻轻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等你能动了再看。”
“你不急？”她斜他一眼。
“急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我更怕你把自己搞废了。”
她愣了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行啊，现在知道心疼人了？”
他没回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，小声说：“要是你没了，我在这游戏里……也就真成孤家寡人了。”
她没接话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撑着控制台边缘，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拽。
腿还是软的，但她站起来了。
叶烬也跟着起身，拔出剑，站到她旁边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那块闪烁的屏幕。
数据流越来越清晰。
某些片段开始重组，像是被撕碎的纸张一点点拼回来。
其中一段文字慢慢浮现：
【异常接入点：X-7区域】
【外部协议残留：未清除】
【绑定契约波动值：↑23%】
姜晚眯起眼。
“这啥意思？”
叶烬盯着最后那行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刚才干的事，可能被系统记住了。”
“好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看个屁。”她直接上前，一巴掌拍在屏幕上，“继续挖！反正都拼到这份上了，总不能让他们白来闹一场。”
屏幕猛地一震，随即跳出一段新的界面。
地图展开，某个角落亮起红点。
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：
【可勘察痕迹：能量残片×5，数据断层×3，未知代码段×1】
姜晚盯着那个红点，呼出一口气。
“行，下一个目标。”
她转头看向叶烬，“还能走吗？”
他点头，握紧了剑。
“能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她活动了下手腕，尽管每根骨头都在抗议，“带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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