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张的气氛裂开一道缝。
姜晚也笑了下，随即正色：“笑归笑，事照做。各小组组长十分钟内到我这儿领任务。人工充能排班表下午两点前公示，断能演练从三点开始，每组至少跑两轮。治疗组优先恢复能量，输出组练习无符石状态下的技能衔接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我们不主动惹事，但也绝不认怂。谁想搞小动作，那就让他看看，什么叫——团结不好拆？”
“团结不好拆！”有人带头吼了一句。
“团结不好拆！”更多人跟着喊。
声浪一波接一波，震得训练场边的旗帜哗啦作响。
叶烬依旧没说话，但他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到了姜晚身侧。这个动作不大，可周围几个人都察觉了。那个总躲在后排的灭世之子，第一次在全员面前站到了最前排。
林悠然拍了下手：“行了，别光喊口号。A组跟我去东区测充能效率，B组准备第一轮演练，C组去仓库领备用符石。动起来！”
人群迅速散开，各自奔向岗位。
姜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。有人边走边讨论站位，有人掏出本子记要点，几个新人玩家围在一起研究监测协议怎么绑定。没有抱怨，没有拖延，甚至连犹豫都没有。
她低头看了眼终端，睡眠监测系统已成功连接287人，异常波动标记出三个红点，都在远程组。她点了进去，备注栏写着：“持续焦虑，梦境重复，建议单独谈话。”
她正要转发给林悠然，余光瞥见叶烬正盯着训练场角落的一根数据桩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叶烬没回头：“刚才那个说梦见仓库炸的人……他站的位置，正好是上个月被爆装备的地方。”
姜晚一怔。
那是场团战失利后的混乱场面，掉落的装备被系统回收，没人追究。但她记得，当时有几个人互相指责，差点动手。
“他是被勾起了记忆？”她低声说。
“不是勾起。”叶烬声音很轻，“是被引导。他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，所以梦才会落在那儿。”
姜晚手指一顿。
对方不仅在撒网，还在精准钓鱼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三条异常记录标为“高优先级”，然后切到通讯面板，准备联系林悠然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喊：“姜队！东区第一轮演练准备就绪，可以开始了！”
她抬头，看到B组的战士已经列好阵型，法师站在后方，治疗手扶法杖，全员装备齐全，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开始吧。”她收起终端，举起法杖，指向训练场中央的模拟靶区。
人群应声而动。
技能光效接连亮起，脚步声整齐划一，断能警报响起的瞬间，替补治疗立刻补位，输出切换低耗能模式，整个流程流畅得像是练过几十遍。
姜晚站在高台边缘，看着这支队伍一点点磨合、变强。
风从山口吹进来，卷起地上的训练尘屑。
叶烬站在她身边，忽然说：“他们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扛。”姜晚说，“是我们一起。”
她打开终端，睡眠监测系统的界面还开着，三个红点依然闪烁。
她没急着处理。
现在最重要的，是让这支队伍在倒下之前，先学会怎么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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