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愣住。
这话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小祖宗会说的。她看着他紧绷的小脸，忽然想起昨晚那个重伤战士倒下的瞬间，是他第一个冲过去扶住的。那么瘦小的身体，居然硬生生扛住了两百斤的装备男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熬夜加班落下的老毛病，指节有点僵，最近连法杖都握得不太稳。
“是啊，我也不能停。”她轻声说。
两人沉默下来。
风吹过营地，把东区还没分类完的废铁堆吹得哗啦响。一个新人正蹲在那里翻材料，一边看背包一边嘀咕什么。老战士站在边上指导，语气还算耐心。
这就是现在的焰盾联盟。混乱中带着秩序，脆弱里藏着希望。
姜晚望着那面燃烧的旗帜，忽然问：“如果再来一次，你还愿意挡在前面吗？”
叶烬没有犹豫：“我会更强。”
她笑了下，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灰。
“那我也得跟上。”她说，“等级得刷起来，技能组得优化，蓝量续航不能再靠嗑药撑。还有那个共享成长机制……虽然现在只能回点血、加点抗性，但总有一天能反向给他输属性。”
她没说得太细，但心里清楚。她绑的是未来战神，而战神不会永远是个五六岁小孩的模样。等他真正觉醒那天，她必须足够强，强到能接住他落下的每一剑，强到能在现实与游戏崩塌之际，替他挡住第一波冲击。
叶烬也站起来，手按剑柄，目光扫过营地边界。
“他们会选我们最松懈的时候来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别给他们机会。”姜晚握紧法杖，走向平台高处，“从今天起，所有轮岗记录纳入考核，每日战备检查由我和他共同签字确认。新成员适应期延长到五天，期间不得接触核心地图权限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风声，落在每一根竖起的耳朵上。
人群渐渐安静。
有人抬头看她，有人停下动作。就连那个还在翻废铁的新人，也慢慢直起了身子。
姜晚站在旗杆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叶烬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，剑未出鞘，气势已凝如寒锋。
他们谁都没再说话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——某种东西变了。
不是制度，不是人数，也不是名声。
是一种看不见的弦，被悄悄绷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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