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灰扑扑的纸片从街角刮过，姜晚把法杖往肩上一扛，脚步没停。东区那片废弃楼群越来越近，高楼剪影像断齿一样戳进夜空，最顶上那点蓝光又闪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
“信号源就在那儿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林悠然刚发来更新，增幅器的频段和我们手里这块芯片能对上。”
叶烬走在她斜后方半步，小手插在黑色劲装的口袋里，眼睛一直盯着地面裂缝。那些细纹里偶尔渗出一丝淡蓝，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呼吸。“数据流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自然溢出，是被人推出来的。”
云飞扬紧了紧背上的医疗包，抬头看了眼天空，“这地方连鸟都不飞，空气也闷得慌。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的水泥地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三人猛地刹住脚步。
“退！”风无痕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他原本藏在三百米外的信号塔顶，此刻人影一闪，已落在姜晚身侧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侧后方带。几乎同时，三道黑影从地下裂缝中暴起，动作整齐划一，落地时膝盖微曲，手中武器直指他们咽喉。
姜晚一个踉跄站稳，心跳猛跳两拍。那三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脸上罩着半透明面甲，周身缠绕着扭曲的数据流，像信号不良的投影。
“不是玩家。”风无痕压低声音，“动作太同步，没有自主反应。”
“那就当NPC打。”姜晚立刻抽出法杖，魔力灌入顶端水晶，一圈白光炸开，照得四周如同白昼。
强光下，那三人果然顿了一瞬，动作出现细微卡顿。云飞扬抓住机会，双手结印，一层半透明护盾瞬间撑开，将四人圈在其中。
“林悠然！你还在线吗？”姜晚一边维持照明术一边喊。
频道里传来噼啪杂音，接着是林悠然急促的声音：“在！但我这边信号被干扰了，只能看到你们的位置红点，读不到环境数据！”
“够了。”姜晚咬牙，“告诉我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不清楚……但你最好快点解决眼前的事，我刚截到一段异常指令流，目标ID标记是‘灭世之子’，而且——”她顿了下，“不止这一批人，还有四个正在靠近你们三点钟方向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再次震动。
另外四名黑衣人从侧面废墟跃出，落地成菱形站位，齐声低语。地面浮现出漆黑符阵，边缘泛着暗紫色光晕，紧接着，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拔地而起，将五人完全封锁在直径三十米的空间内。
“靠，真玩阴的。”姜晚骂了一句，抬手就是一道火球砸向屏障。
轰的一声，火焰撞上屏障，非但没破，反而被吸收转化，整道墙亮了一瞬，像是充了电。
“别硬来！”云飞扬喘了口气，“这是基于底层代码重构的禁锢程序，我们的技能会被反向解析。”
风无痕已经冲了出去，匕首直刺屏障边缘。可刀尖刚触到光壁，一股反震之力直接把他弹飞回来，左臂重重磕在水泥墩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疼。”他揉了把胳膊，眉头皱成一团，“这玩意儿吃痛觉反馈。”
叶烬一直没动，蹲在一块塌陷的台阶上，指尖轻轻敲着地面，像是在听什么节奏。忽然，他抬头：“他们在等指令刷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姜晚问。
“刚才那一波攻击是预设程序。”叶烬站起身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现在这个阵法，每十秒会接收一次远程校准信号。下次刷新前，会有0.3秒的延迟窗口。”
姜晚立刻明白了：“你是说，我们只有这么短的时间能动手？”
“对。”叶烬点头，“而且必须打断他们的同步。”
话音未落，对面四人同时抬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能量球，明显要发动新一轮攻势。
“风无痕，左边两个交给你！”姜晚大喝，“云飞扬，护住林悠然那边的平台！”
林悠然刚才被拉到了一处半塌的广告牌平台上，终端架在残骸上还在勉强运行。她一手按着碎屏，另一只手快速敲击虚拟键盘，“我在找他们的信号源，再给我一分钟！”
风无痕二话不说，身形一闪就扑了上去。他不攻正面，专挑两人交接的空隙切入，匕首横扫，直接斩断其中一人腰间的武器链。那人动作一滞，同步性被打破，整个人像卡帧一样僵住。
姜晚抓住机会，法杖一挥，冰霜锁链凭空生成，缠住另一个敌人双腿。她本想拖住对方，没想到那人只是微微一顿，随即身体扭曲，竟从数据层面“重置”了状态，冰链应声碎裂。
“靠，还能回档？”她瞪大眼。
云飞扬迅速展开治疗结界，绿光笼罩全场，几人身上细微的擦伤开始愈合。但他脸色却越来越白，魔力消耗极快。
“不行……这结界撑不了太久。”他咬牙，“他们的攻击带有数据污染，每次命中都会削弱我的技能效率。”
果然，剩下的三人再度聚拢，手中黑球膨胀到篮球大小，齐齐推出。
姜晚立刻甩出三张符文，在空中组成三角阵，强行抵消冲击波。爆炸气浪掀得她头发乱飞，法杖差点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