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又一次开始扭曲，边缘泛起细碎的光粒，比刚才更亮、更急。林悠然盯着终端屏幕上的波形图，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，呼吸都压平了。
“三。”叶烬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林悠然立刻接上：“信号畸变窗口即将开启——准备干扰！”
“二。”
风无痕已经贴着断墙滑出半步，整个人缩进那道三米长的阴影带里，匕首握在右手，左手轻轻搭在腰间的烟雾弹上。
“一。”
就在这个音落下的瞬间，叶烬闭了下眼，林悠然猛地按下确认键。终端发出一声低鸣，监控画面在所有人视野中凝固成一片静止的灰蓝。机械哨兵的扫描光束停在原地，巡逻路线出现0.7秒的空白。
“动！”姜晚抬手一挥，法杖尖端闪出一道微弱的蓝光。
风无痕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，落地无声。他几乎是贴着地面移动，在第一台机械哨兵转身的间隙钻到背后，匕首反手切入关节轴心，咔的一声轻响，金属外壳裂开，电火花噼啪闪了几下，机器缓缓歪倒。
第二台在十米外，正对着通道方向。他没硬冲，而是从侧边绕过去，借着一堆废弃管道的掩护靠近，等对方完成一次头部转动，立刻扑上，一刀切断背部能源管。那家伙只来得及发出半声警报，就被他用身体压住，直到彻底断电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姜晚看到两具机械哨兵同时从雷达上消失，立刻挥手示意：“清障完成，推进！”
她自己率先压上，法杖横在胸前，魔力在杖头凝聚成一层薄盾。叶烬紧跟其后，一只手还按在左臂上，眉头微微皱着。林悠然抱着终端小跑跟上，一边走一边盯着屏幕刷新数据流。云飞扬留在最后，双手结印维持治疗阵列运转，脚步沉稳，始终和队伍保持五米距离。
他们穿过第一道封锁线时，脚下的地面明显变了质地，不再是松动的碎石，而是平整的金属板，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。
“不对劲。”林悠然突然低声说，“我刚扫了一眼底层协议，这里的系统权限等级比预想高两级，普通守卫不可能单独驻守。”
“意思是？”姜晚放慢脚步。
“要么有人远程操控，要么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在运行。”
没人接话。这种地方，多猜一句都是浪费体力。
风无痕已经重新潜到前方二十米处，靠在一堵矮墙后，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姜晚立刻抬手，全队停下。她蹲下来，把法杖插进缝隙固定，抬头看向前面。
视野开阔了些，能看到一座半塌的塔楼，顶部架着一圈脉冲网，电流时不时跳动一下。再往前是一片空地，中间裂开一道口子，像是被什么重型设备硬生生撕开的，边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。
“那就是通道入口？”她用传音符问。
风无痕点头，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，然后指向空地边缘的三个红点——是活体守卫，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手持能量枪，正在来回巡视。
“不是机械，是真人。”姜晚皱眉，“警惕性高，站位交叉覆盖，不好近身。”
林悠然快速调出热成像图：“他们的通讯频段加密了，但我能模拟一段巡逻日志骗过外围传感器。不过只能撑三十秒，而且一旦靠近五十米内就会失效。”
“够了。”姜晚看了眼风无痕，“你还能再清两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