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翻涌，空间像被烧糊的纸片开始卷边。姜晚咬着后槽牙，手指死死扣住法杖底部那圈防滑纹路，掌心全是汗。她知道再不动手，等这股黑雾彻底封死视野，他们连出招的方向都找不到。
“叶烬！”她低吼一声，没等回应，直接把法杖往地上一杵。
嗡——
一道低频震荡波贴着地表冲出去，像是用棍子搅了浑水。黑雾猛地一顿，中间裂开一条极细的缝。就在这瞬间，叶烬抬起左手，紫痕亮起，不是爆发，而是轻轻一震，跟姜晚的震荡波撞了个正着。
空气抖了一下。
首领胸前那团旋转的黑气突然卡住半秒，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停顿。
“有门！”姜晚眼睛一亮，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——这家伙的力量是借来的，运转起来有延迟。她扭头就想喊林悠然确认弱点，结果眼角扫到西侧残墙那边，对方已经动了。
林悠然蹲在掩体后，终端屏幕闪得飞快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。她一边盯着能量图谱跳动的曲线，一边嘴里念叨：“左肩偏移0.3、呼吸间隔拉长……等等，胸口！蓝光！”
她猛地抬头，冲着战场大喊：“他胸口会闪蓝光！半秒窗口！打那里！”
话音刚落，三道黑影飞镖已破空而至，直取姜晚面门。
风无痕出手了。
他整个人贴着断裂的钢筋横梁滑行，借着震荡波掀起的碎石烟尘作掩护，右臂一扬，烟雾弹砸在地面，“砰”地炸开一团灰白。黑雾被冲散一瞬，他借力腾空，踩着崩塌的水泥块连跳两下，身形几乎与墙面平行，最后一跃扑向首领侧后。
首领察觉不对，抬手想收势后撤，但已经晚了。
姜晚和叶烬同时发力。她再次释放震荡波，这次频率压得更低，拖住黑雾扩散的速度；叶烬则咬牙催动紫痕，强行让体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外溢一丝，形成短暂干扰场。
两个技能叠加，黑雾领域出现了一个不到一秒的真空区。
“现在！”林悠然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风无痕匕首出鞘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。
刺啦——
金属撕裂声响起，不像是刺进肉体，倒像是扎穿了某种精密仪器。首领闷哼一声，身体猛地一晃，原本稳如磐石的站姿第一次出现动摇。他低头看向胸口，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口，一缕蓝光正从缝隙里漏出来，滋滋作响。
“装备裂了？”姜晚心头一跳，立刻意识到这是机会。
可下一秒，首领猛然抬头，眼神阴冷，双臂一张，黑雾反向爆炸，冲击波呈环形炸开。风无痕首当其冲，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撞在东侧断墙上，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单手持匕首撑地才没倒下。
姜晚反应极快，立刻甩出护盾符文，但还是慢了半拍。冲击波扫过，她感觉胸口像被人抡了一锤，喉头一甜，嘴角渗出血丝。法杖差点脱手，她踉跄两步，硬生生站住。
“操。”她抹了把嘴，看着指尖的血，“这玩意儿真不经撞。”
叶烬也没好到哪去。刚才强行共鸣让他左臂发烫，额角冒汗，跪在地上喘气，但眼睛始终盯着前方。
云飞扬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他在南侧布下的治疗阵列早就激活，见三人受伤，双手结印速度陡然加快。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阵列中心升起，分成三股，分别罩向姜晚、叶烬和风无痕。他脸色瞬间发白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显然这一波消耗不小。
“还能撑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指尖掐诀不停，“再一轮就够了。”
姜晚感觉到一股暖流钻进四肢，体力稍稍恢复。她看了眼叶烬，男孩冲她点了点头，眼神清明，没有强撑的虚弱感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她说。
叶烬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她伸出的右手上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微微扭曲，像是热浪蒸腾。姜晚的法杖顶端开始凝聚光芒，不再是单纯的元素魔力，而是混入了一丝紫黑色的波动——那是叶烬体内力量被引导出来的迹象。
“别贪多。”她提醒，“就一下，打完就收。”
叶烬点头。
他们都知道，这种连携技对叶烬负担极大，搞不好会反噬。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首领站在废墟中央，胸口装置冒出黑烟，但他还没倒。他抬手抹去嘴角一丝暗色液体，冷笑一声：“有点意思……你们还真能挖出漏洞。”
“你那破机器响得跟老冰箱似的，谁看不出来？”姜晚啐了一口，法杖高举，“这次可不是试探了。”
她和叶烬同时启动技能。
高频脉冲波从法杖尖端喷涌而出，呈扇形向前推进，所过之处黑雾被硬生生撕开，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。首领想抬手格挡，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——装置受损影响了他的反应速度。
光束正中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