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像是……被叫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走得急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姜晚重新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战场。联盟成员还在原地休整，没人擅自移动。有几个在清点物资，有人低声汇报伤亡情况——轻伤七人，重伤两人已送往后方临时据点，无人阵亡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她握紧了法杖。
这场战斗守下来了，可问题更多了。敌人为什么突然集体撤离？是内部出了变故，还是有更大的计划在推进？融合暂停是他们主动切断的，还是被迫中断的？
太多问号，没有答案。
“我们守住了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附近几个人听见，“这一波，我们没让他们得逞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抬头看她，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但这不是结束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他们还会回来。下次可能更快，更强，说不定连融合方式都会变。我们现在能做的，就是守住这个地方，等下一次交锋。”
没有人回应，但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茫然，而是重新凝聚起的一股劲儿。哪怕累得快散架，也知道不能躺下。
姜晚低头看了眼叶烬。他还坐在那儿，眼睛望着远处，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。
她刚想再问一句，叶烬却先开了口：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记得上次融合中断前，数据流最后消失的方向吗？”
姜晚一愣。“北边？好像是朝着老城区那边消散的。”
叶烬轻轻摇头。“这次不一样。我感觉到……它往地下去了。”
姜晚心头一紧。
地下？
还没等她细问，叶烬又闭上了眼，像是在捕捉某种极其微弱的波动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，指尖划过泥土，留下几道浅痕。
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很轻，拂过脸颊，带着一点凉意。可姜晚却觉得后颈发麻。
她抬手摸了摸法杖顶端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，像是刚刚释放完技能后的余温。她没动，目光依旧锁在废墟尽头。
联盟成员们陆续开始检查装备，补充弹药，有人小声讨论接下来的轮岗安排。一切看似平静。
可她知道，这种平静撑不了多久。
她蹲下身，伸手揉了揉叶烬的脑袋。“别硬撑，要是累了就说。”
叶烬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但眼神松了些。
“我不困。”他说。
姜晚点点头，站起身，重新握紧法杖。
她的位置没变，仍站在高处断墙边，脚下是破碎的地面，前方是逐渐恢复秩序的城市轮廓。夜风拂过发梢，吹起马尾的一角。
她望着远方，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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