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，转身迈步。他同步跟上，步伐一致，没有快慢。
山谷的路比想象中好走。地面硬实，偶尔有碎石，但不影响前进。两侧的草渐渐高了起来，随风摆动，像是在给他们让道。天很蓝，云很淡，连阳光都不晒人。
她忍不住想，要是现实里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。不用开会，不用写周报，不用为了KPI熬夜改方案。只要往前走就行，累了就歇，饿了就吃，遇到怪就打，打不过就跑。
可她也知道，正是因为现实太难，所以才更不能在这里认输。
“你说咱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她边走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会不会有一天，你真的成了那个谁都要躲着走的灭世战神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答得很快。
“要是系统强制你黑化呢？给你发任务，不做就判定绑定失败？”
“那就一起删号。”他说，“大不了重练一个。”
她扭头看他，笑了，“你还挺狠。”
“我不怕重新开始。”他看着前方，“我只怕你不在。”
她心头一跳，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他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而且你现在比我强，要黑化也该你先来。”
“喂！”她佯怒，“我可是正经上班族出身，三观比代码还稳定。”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接隐藏任务？”
“手滑。”她理直气壮，“谁让我那天刚好心情差，看见‘是否确认领取’的弹窗就想点×，结果按歪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改变点什么。”
她脚步微微一顿，随即继续往前走，“也许吧。反正现在退不了了，不如走下去看看结局长什么样。”
前面的路依旧漫长，山脊线远远地横在那里，看不出有没有出口。但他们都不着急。
他们知道，这一路上还会遇到麻烦。可能下个路口就有陷阱，可能明天就会碰上更强的敌人，可能某个系统更新直接把规则全改了。但那又怎么样？
他们已经走过最黑的雾，听过最刺耳的怪叫，打过一波接一波的围攻。现在能站在这片阳光底下，牵着手往前走，就已经赢了一半。
姜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角色状态面板，生命值满格，魔力条稳定，技能冷却正常。她又看了眼叶烬，他的血条也在绿色区间，行走姿态平稳，没有异常提示。
很好，一切都在运行中。
她把法杖从背包里抽出来，随手掂了掂，然后重新插回去。现在还不需要用，但带着总归安心。
风从前面吹过来，带着一点点暖意。草浪翻滚，像一片绿色的数据流在缓缓前行。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脚步更稳了些。
叶烬跟在她身旁，呼吸均匀，目光始终望着前方。
他们就这样走着，一步一步，踩在真实的土地上，也踩在彼此的信任里。
山谷的尽头看不见，但他们知道，只要不停下，总会走到下一个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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