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他身体一颤，额头青筋跳了跳，但没倒下。他的手还贴在胸口，指尖微微发抖，可整个人稳住了。
“你在导？”姜晚低声问。
他没睁眼，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她屏住呼吸。这状态不对，不像之前那种硬扛，倒像是……真的在引导。
十秒过去，他没崩。
十五秒，手臂还在抖，但没失控。
二十秒的时候，他忽然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血，整个人晃了晃，但还是撑着没倒。
“够了！”姜晚立刻出声，“收！现在收！”
他猛地抽回手，睁开眼，瞳孔有一瞬发黑，随即恢复正常。他大口喘气，脸色差得吓人，可嘴角却动了动。
“我没……被甩出去。”他声音发虚，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亮光。
姜晚愣了两秒，猛地站起来扑过去，一把将他抱住。她抱得特别紧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塞进怀里，胳膊勒得他差点喘不上气。
“你做到了！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他妈真的做到了！”
叶烬身体一僵，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抱过他。他下意识想躲，手抬起来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放哪儿。可她抱得太紧，他又累得动不了，最后只能慢慢放下手，轻轻搭在她胳膊上。
火把“啪”地炸了个火星，随即彻底熄灭。洞里一下子暗下来，只有外头微弱的晨光从缝隙透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。影子叠在一起，拉得很长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姜晚才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她眼睛有点红，但笑得挺大：“怎么样，感觉？”
“累。”他实话实说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但它……没乱冲了。”
“不是没乱冲，是听你的话了。”她摇头，“你刚才那是控住了，虽然就一会儿，但方向对了。”
叶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眼看向她：“下次……能久一点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她拍了下他肩膀，“这才哪到哪。今天能稳二十秒，明天就能三十秒。等你能带着它走路、打架、救人，它就真成你的了。”
他没说话，但眼神亮了些。
姜晚看了看外头，天边已经泛白，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。这一夜折腾得够呛，她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，可心里却轻松了不少。
“先别急着再来一轮。”她说，“你耗太大，得缓一缓。”
她从背包里翻出一瓶低阶恢复药剂递过去：“喝了，补点体力。”
叶烬接过瓶子，拧开喝了一口，皱了下眉：“好难喝。”
“你以为是果汁？”她笑，“这玩意儿能让你少躺十分钟，知足吧。”
他没反驳，乖乖把药喝完，瓶子随手放在地上。两人谁都没再提继续练的事，就这么靠着石壁坐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洞外风停了，树叶不再哗啦响，整个林子安静得能听见露水从叶尖滴落的声音。阳光一点点爬进来，照在沙地上，暖乎乎的。
姜晚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又开始打架。她知道自己该警醒点，可实在撑不住了。就在意识快要滑走的瞬间，她听见叶烬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“什么？”她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我说……谢谢你。”他声音很低，几乎被晨光吞掉。
她愣了下，转头看他。小孩闭着眼，像是快睡着了，可嘴角有一点点向上的弧度。
她没吭声，只伸手揉了揉他脑袋，动作笨拙，但很认真。
外头的天彻底亮了，山洞里也渐渐暖起来。两人谁都没动，就这么靠着墙，等着力气一点点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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