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进山洞，姜晚靠着石壁醒过来，伸了个懒腰。她昨晚睡得特别沉，连梦都没做，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充了电。睁开眼时，第一反应是去看叶烬。
那小子正盘腿坐着，闭着眼，呼吸节奏平稳得像设定好的程序。胸口那股躁动的能量光晕也不再乱冲，而是沿着某种规律缓缓流动，像是被驯服的溪水，听话地在固定路径里走。
“行啊，”姜晚心里嘀咕，“这才练了两天，就有模有样了。”
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没惊动他，走到洞口活动筋骨。外头空气清爽，林子里鸟叫得欢快，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。这地方偏，野怪不爱来，人更不会来，安静得有点不像话。
但她没觉得不对劲，反而越看越安心。这种踏实感来得莫名其妙，毕竟前两天还担心有人盯上叶烬，怕他力量暴走引来麻烦。可现在，她就是觉得——没事，能稳住。
许是林悠然教的那套呼吸法真管用，也可能是因为……终于不是一个人扛了。
她回头看了眼叶烬，发现他已经睁眼了，正盯着自己。
“怎么？”姜晚问。
“我想再试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行啊。”她笑了下，“今天状态不错嘛。”
两人坐回原位，面对面盘腿。姜晚跟着他的节奏开始呼吸，吸气、停顿、呼气、放松。虽然林悠然说过同步练习更容易入状态，但这次她只是陪练，没打算主导。
几轮下来，叶烬已经能独自完成整个循环。最后一次结束时，他睁开眼，声音不大：“我能感觉到那条路了。”
“哪条路？”
“你说的‘沟’。”他抬手按了按胸口，“它现在能走，不会卡住。”
姜晚差点鼓掌。这才多久，从一碰就炸到能导流，简直是飞跃式进步。她没说什么大道理，只说：“继续练，别贪快，稳住就行。”
说完她站起身，准备去翻背包找点吃的。游戏里的干粮难吃是出了名的，但好歹顶饿。她刚拉开拉链，忽然听见外头树枝轻轻响了一下。
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她动作一顿，转头看向洞口。外头阳光正好，树影斑驳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了？”叶烬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可能风太大，刮的。”
她没多想，继续翻包。刚才那一声太轻微，连是不是人为都难说。再说，这地方她和林悠然都确认过，没有刷新点，也没人会专门往这种死角跑。
她掏出两块压缩饼干扔过去一块：“吃吧，吃完接着练。”
叶烬接过，咬了一口，眉头微皱——味道果然不怎么样。
姜晚也啃了一口，边嚼边看外面。天色晴朗，风不大，林子静得能听见虫鸣。她靠在洞口石头上，打了个哈欠，心想今晚大概也能睡个整觉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离山洞三百米远的一处岩脊上，风无痕正站在阴影里，收刀入鞘。
他来得悄无声息，已经盯了这里整整一天。
昨天傍晚，他在追踪一只异常活跃的精英狼群时，系统突然弹出一条低频警报：【检测到高危能量波动持续存在，建议附近玩家保持警惕】。这种提示一般只有大型BOSS刷新或区域任务开启才会触发，但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。
他顺着信号源查了一圈，最终定位到了这片废弃采集区。
然后他看到了姜晚和叶烬。
当时两人正在做呼吸训练，叶烬体内那团红光像极了游戏里“灭世之子”任务线的专属能量标识——他以前在资料站看过截图，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别人可能以为这只是普通玩家在练技能，但他知道不对劲。那种能量不该出现在这个阶段，更不该被人主动引导。能这么干的，要么疯了，要么……真有本事。
他没现身，只是退到远处观察。
这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白天一切正常，姜晚带着叶烬反复练习，节奏稳定，没有失控迹象。他原本打算确认安全就走，结果入夜后，情况变了。
三更天左右，四道黑影从北面林子摸了过来。全都蒙面，穿的是通用潜行装，但动作协调，配合默契，一看就是组队老手。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个探测器模样的东西，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山洞方向。
风无痕立刻判断出目标是谁。
他没等对方靠近，提前绕到侧翼，在他们必经的小路上布了三个幻影陷阱。那玩意儿不伤人，但能制造假动静，把其中两人引偏了路线。
剩下两个继续前进，离洞口只剩五十米时，他出手了。
第一步，瞬移切入，掌缘击中左侧那人后颈，直接放倒。动作干净利落，连闷哼都没发出。
右边那个刚要掏警报符，他就已贴近，一手捂嘴，一手锁喉，拖进灌木丛。那人挣扎了几秒，晕了过去。
后来他把四人都绑在不同方向的树上，摘掉装备，封了道具栏，又留了张空白警告符纸——不署名，不留线索，纯粹告诉对方：你们被发现了，别再来。
做完这些，他回到原位，继续守着。
整个过程没人察觉，连洞里的火把都没晃一下。
此刻，他站在岩脊上，最后扫了一眼山洞方向。姜晚正坐在洞口啃饼干，叶烬低头调息，一切如常。
他转身，身影融进林间，像一滴水消失在河里。
第二天清晨，姜晚醒来时，第一感觉是——今天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