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落下，叶烬低头坐着，没说话。
姜晚察觉到不对劲，凑近点看他：“怎么，不舒服？”
“不是。”叶烬摇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以前都是我自己扛过去，疼也好晕也好，咬牙撑着就行。现在有人做出这种东西帮我……我突然觉得，好像我没那么强了。”
姜晚愣了下，随即伸手揉了揉他脑袋：“你傻啊？拐杖能帮你走路，不代表你腿废了。你能坚持到现在，才是最牛的。他这法术再厉害，也是因为你先走出了第一步，不然谁帮都没用。”
云飞扬也在旁边点头：“她说得对。我只是补了个工具，核心还是你的意志在主导。没有你之前的积累，这法术连启动都做不到。”
叶烬沉默了一会儿，抬起头，看向云飞扬，嘴唇动了动，终于说出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。
云飞扬笑了笑：“别谢太早，我还打算继续优化呢。下个版本争取让你练完能直接睡觉，不用再硬撑着恢复。”
姜晚哈哈一笑：“那你赶紧去改，我们等着抱大腿。”
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。叶烬也没再低着头，而是主动问：“能再试一次吗？我想加长时间。”
“行啊。”姜晚立刻坐回原位，“这次我陪你一起进状态。”
云飞扬重新布置阵法，这次稍微调整了参数，把持续时间拉长到五分钟。等一切就绪，三人再次进入准备状态。
“开始。”他轻声道。
法阵再次亮起，光纹缠绕而上。这一次，叶烬几乎没有迟疑，直接闭眼沉入节奏中。红光在他的控制下稳定流转，再没有出现卡顿或反冲的现象。五分钟后结束，他睁开眼，脸色虽然有点白，但眼神清明，整个人状态明显提升了一截。
“成了。”姜晚松了口气，“照这个速度，过几天就能尝试移动训练了。”
云飞扬收起工具，背起包：“我回去整理数据，下周再来一趟。要是有突发状况，发信号就行，我会尽快到。”
“这么拼？”姜晚问，“你这几天都没下线吧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等我把这个系列技能做成通用辅助包，就能提交给公会共享。你们用着方便，我也算尽份力。”
说完，他朝两人点点头，转身沿林间小路走去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背上，铃铛声渐渐远去。
姜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，回头发现叶烬已经重新闭眼调息了。这次他没靠墙，坐得笔直，呼吸均匀，胸口的红光安静地起伏着，像被驯服的潮水。
她没打扰他，只是轻轻把法杖放在身边，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，翻开一页空白，开始记刚才那个法阵的结构。
画到第三圈螺旋时，她听见叶烬低声说：“我想再练一轮。”
“不歇会儿？”
“不想停。”他睁开眼，目光坚定，“刚才那种感觉……我不想忘。”
姜晚合上本子，笑了：“行，那就继续。反正今天天气不错，阳光足，适合加班。”
她重新坐好，调整姿势：“来吧，这一轮咱们冲八分钟。”
叶烬点头，闭上眼。
山洞外，风轻轻吹过树梢，草叶微动，露珠从叶尖滑落，砸在泥土上，溅起一小团尘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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