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信他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他说什么都是为了让我们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冷静得不像个孩子，“但他没说错一点——我们现在确实打不过他。”
“所以才要活着。”姜晚冷笑一声，“等我们能打了，再说别的。”
她把法杖往前一横，另一只手快速在空中划出几个符号，准备启动第二个防御机制。虽然知道可能撑不了多久，但至少不能让他一招就拿下。
叶烬也缓缓抽出长剑，剑身泛起一层暗红色光泽。他站直身体，站到了姜晚侧后方一点的位置，形成掎角之势。
两人谁都没退。
魔尊看着他们的阵型，忽然嗤笑一声：“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他没动，也没继续逼近，只是悬浮起来，离地约半尺，黑袍在无形气流中翻飞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像是在欣赏两只明知逃不掉却还在挣扎的猎物。
“今天不杀你们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你们记住这一刻的感觉——明明拼尽全力，却连让我认真都做不到。”
姜晚没接话，手指紧紧扣住法杖末端。
他知道他们在进步，所以他来了。他不怕他们变强，因为他确信自己永远更快一步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不是实力差距，而是那种笃定——仿佛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。
“走吧。”她低声对叶烬说，“我们换个地方练。”
“不急。”叶烬盯着空中的身影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动手。”
“他不会动。”姜晚冷笑，“他就是要站着，让我们看着他有多强，然后自己吓自己。”
魔尊听见了，居然点头：“聪明。”
他慢慢降低身体，重新落地，黑气渐渐收回体内。周围的压迫感稍微减轻，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还在。
“你们可以逃。”他说，“躲得越远越好。但我还是会找到你们。每一次，都会比上一次更近，更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一步踏进那片扭曲的空间。
光影晃动了一下，人消失了。
空气中残留的黑气缓缓散去，地面的裂缝也没再蔓延。
林子里恢复了安静，鸟叫声重新响起，风吹树叶的声音也回来了。
姜晚这才松了口气，护盾收起，肩膀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扶住旁边一棵树，喘了几口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回头问。
叶烬站在原地没动，剑还举着，眼神盯着魔尊消失的地方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他说他已经掌控融合法则。”叶烬慢慢放下剑，“但他进来的时候，气息有波动。他也在强行压制某种东西。他没完全掌握。”
姜晚愣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对啊，BOSS也不是无敌的。他出现的方式太刻意了，像是专门来示威，而不是来杀人的。
他需要让他们害怕，说明他自己也有顾忌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嘴角扬起一点，“他其实挺慌的？”
“不是慌。”叶烬摇头，“是急。他不想给我们时间。”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法杖扛回肩上。
“那就别让他如意。”她说，“我们继续练，而且，练得更快。”
她转身看向来时的路，阳光依旧明亮，林间小道安静如初。
但她知道，刚才那一幕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她迈出第一步。
叶烬跟上。
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，投在龟裂的地面上，像两把不肯倒下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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