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烬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没反驳。
“再说了，我们现在除了试，还能干嘛？”她语气有点哑，“等死？等魔尊下次来一招秒了咱俩？还是指望哪天突然觉醒神技，一人一刀砍翻全场？”
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下，笑声很短，像被风吹断的线。
“我不信那种狗血剧情。我加班九年，项目黄了五个，老板换了三任，工资一分没涨，可我还是每天打卡。为啥？因为只要坐着，就有转岗机会。只要活着，就有翻盘可能。”
她转过身，正对着他，声音压低：“所以这次，我也要走到头。不管那草有没有用，我都得去看一眼。你要是不想走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叶烬抬头看她，眼神很静。
过了几秒，他说：“我不回头。”
姜晚咧了下嘴，没笑出来，但眼神亮了点。她抬手又揉了下他的头发，这次动作轻了些，“行，那就一起走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。
林间小路越走越窄，两边灌木长得密，偶尔刮到衣服发出沙沙声。姜晚把法杖握得更紧了些，眼睛不停扫视四周。这种地方最容易刷隐藏怪，尤其是那种带追踪属性的毒蜂类生物，咬一口掉血快，解毒还得花钱买药。
“待会看到发光的蘑菇别碰。”她提醒，“有些看着像补给品，其实是陷阱，吃了直接触发区域警报，引来一窝守巢怪。”
叶烬点头。
“还有，遇到岔路听我的。”她指了指地图界面上的一个红点，“那边有数据乱流，穿过去可能直接把你扔到副本底层，咱俩现在的状态，下去就是白给。”
叶烬又点头。
姜晚看他这副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你今天话真少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“以后不用习惯。”她把法杖扛回肩上，脚步轻快了些，“你想说就说，不想说也行，但别憋着。我不是你妈，但我现在得管你活命。所以——有事喊我，行不行？”
叶烬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脚前的地面上，形成一块不规则的光斑。姜晚踩进去，感觉暖了点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云层厚了些，但还没遮住太阳。
“快出这片林子了。”她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坡，“翻过去就是缓坡带，再走一段就进北境范围。那边气温会降，记得把保暖buff开了。”
叶烬摸了下腰间的技能栏，默默点亮了一个灰色图标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继续沿着小路前行。风吹过树梢，叶子晃动，发出沙沙的响。姜晚时不时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，叶烬始终落后半步，左手按着左臂伤口，脚步虽慢，但从没停下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趟路或许真的能走完。
不是因为草药一定有用，而是因为他们现在都愿意往前走一步。
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步。
前方小路拐了个弯，消失在一片浓密的矮树林后。姜晚握紧法杖，脚步没停。
她迈出右脚，踏进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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