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也是浪费。”他解释了一句。
姜晚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继续迈步。
接下来的路，风明显大了。林子开始稀疏，两侧的灌木变得低矮，地面也不再全是烂泥，偶尔能看到硬化过的土路痕迹。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脚前，暖烘烘的。
走着走着，姜晚察觉到不对劲。
她回头看，发现叶烬不再是落后半步的那个影子了——他正走在她身侧，距离不远不近，刚好能并肩说话的位置。
她没戳破，只是放慢脚步，让他自然跟上来。
又一段低枝挡路，她刚准备弯腰，叶烬却先一步伸手，轻轻将那根树枝拨开，等她走过，才松手让它弹回原位。
姜晚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目视前方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耳尖有点红。
“哟，”她故意拖长音，“现在还会给人开门了？”
“不是开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树枝。”
“一回事。”她笑出声，“懂照顾人了，进步不小。”
叶烬抿了抿嘴，没反驳。
两人继续往前，穿过一片开阔地。前方山坡隐约可见，坡顶之后应该就是北境范围了。空气已经开始变冷，姜晚摸了下技能栏，给自己套了个保暖buff，顺口提醒：“你也开了啊，别冻出毛病来。”
叶烬点了下头，灰色图标亮起。
风从坡上吹下来，带着点雪味。落叶在脚边打转，光影斑驳，照在两人身上，忽明忽暗。
姜晚忽然说：“接下来路还长，可能会更难。地形复杂，怪物等级也会上去，说不定哪天又碰上魔尊的眼线。咱们资源少，不能硬拼。”
叶烬听着，没打断。
“但我看你今天这样，我就觉得——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轻了些，“只要你想办法，愿意试，咱们就能一起过去。我不需要你一下子变成无敌战神，但你得信自己能做点什么。”
叶烬沉默了几步。
然后他说：“嗯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姜晚没再说话，只是嘴角扬了扬。
两人继续向前走。林间小路渐渐上坡，地面由松土变成了碎石混合的硬地。远处山坡后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灰蓝色，像是冬天早晨的颜色。
风吹起她的马尾，扫过肩膀。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，余光看见叶烬走在她右边，左手自然摆动，不再死死按着伤口。他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，但那股常年压着的阴郁散了点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一趟路，或许真的不一样了。
不是因为草药一定有用，也不是因为会长的情报靠谱。
是因为他们都在变。
一个不再只是拼命扛，一个也不再只是默默跟。
他们现在是真的在——一起走。
前方小路拐了个弯，通向山坡背面。姜晚握紧法杖，脚步没停。
她迈出右脚，鞋底踩上一块带霜的石头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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