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结动了动，咽下的瞬间，脸上掠过一丝极短暂的抽搐，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搅动了一下。紧接着，左手臂的袖口处，黑斑再次浮现，颜色一闪即逝，如同电流窜过。
“糟了！”姜晚心头一紧，立刻伸手按在他背上，启动绑定感知。
一股熟悉的连接感瞬间建立，她清晰“看”到了叶烬体内的能量流动——原本像乱流一样的黑色力量正在被一股新生的银白气息冲刷、整合，旧的能量结构正在瓦解，新的更加凝实的循环路径一点点成型。那不是失控，而是替换。
“没事。”她喃喃道，“是在升级系统底层代码……这波稳了。”
大约过了半分钟，叶烬缓缓睁开眼。
眸子清亮得不像话，像是刚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窗。他呼吸平稳，脸色也没发青或苍白，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比服药前还要清醒。
姜晚再次探入感知，这一次，她明显感觉到不同了。
如果说之前的叶烬体内能量像是随时可能炸开的高压水管，那现在就是一条深埋地底的暗河，沉稳、厚重、有方向。力量没有暴涨，但结构变了，变得更结实，更能扛压。
“成了。”她咧嘴一笑，忍不住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，“你这回是真的稳住了。”
叶烬抿了下嘴，眼角微微弯起，虽然笑得浅，但确实是笑了。他抬起手，活动了下左臂，黑斑已经完全隐没在皮肤下，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姜晚问。
“重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但能控制。”
“重是正常的，新力量需要时间适应。”她收起空杯子和研磨工具，重新塞进背包，“你现在就像刚换了大容量电池的手机，充一次电能用三天，但刚开始可能会有点发热。”
叶烬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但站得更直了些。
姜晚环顾四周，这片凹地依旧安静，雾气也没有再合拢的趋势。她知道，最关键的一环已经走完。草药拿到了，也吃了，效果立竿见影。接下来就该测试实战能力了，不过那不是现在。
她看了眼还在掌心微微跳动的引星铃，轻声说：“多亏了那个老头，不然咱们还得在这破地方耗半天。”
“他说的话，都应验了。”叶烬望着她，“铃声指引路径，三摇尽前路，现在药也吃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晚把铃铛收进专属格子，锁好，“下次要是再碰见他，得请他喝瓶红药当谢礼——当然，得等我背包富裕点再说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看向山谷深处。前方的银光小径已经断了，显然不会再延伸。但他们也不需要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下一步该练手了，光稳住没用，得打得出来才算数。”
叶烬应了一声，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，脚步比来时扎实了许多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凹地，背影渐渐融入前方渐亮的林光之中。姜晚握紧法杖，嘴角还挂着没散的笑容。她能感觉到，有些事真的不一样了。
叶烬走在后面，左手自然摆动，袖口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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