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光稳，还挺能扛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那套连招换成上周的你，早炸三次了。”
叶烬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慢慢握紧。他知道她在夸他，也知道这不是客套。刚才每一击他都清楚掌控着力度，收得干脆，放得果断，再也没有那种“打了就后悔”的失控感。
“还能打吗？”姜晚问。
他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她重新举起法杖，“刚才那是热身，现在开始加难度。”
接下来半小时，两人换了攻守角色。姜晚主防，叶烬主攻。他从最初的试探性出击，到后来敢用【疾步斩】接【断月式】连招，节奏越来越快，力量衔接也越来越顺。
一次高空跃斩，他剑锋擦过姜晚头顶，削下一缕扎马尾的发带。她吓得一缩脖子：“喂！我说加难度也没让你真砍啊！”
“失误。”他落地站定，语气平静，“下次不会偏。”
姜晚翻白眼：“你还真打算练出个完美战士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活动了下肩膀，又摆出了战斗姿态。
姜晚啧了一声，也不废话了，直接开启【元素护盾】，一边防御一边观察他的动作细节。她发现他现在不仅打得准，收招也利索——以前一招使老了容易踉跄，现在每次收剑都自带回势调节，像是身体已经形成了新的战斗记忆。
“停。”她忽然喊。
叶烬立刻收势，剑归鞘，站得笔直。
“说说，刚才那套‘风雷三叠斩’，你哪部分最顺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第二斩落地时，借了第一次冲击的反震力，所以第三斩能更快抬手。”
“对喽！”姜晚一拍大腿，“你现在不是光靠蛮力打了，知道利用惯性、地形、甚至我的动作节奏来调整自己。这才是真正的掌控。”
她收起法杖，走到他面前，认真看着他眼睛：“你现在已经能掌控它了，接下来就是越用越熟的事。别怕打错，更别怕累，这股力量既然认了你，就得听你的话。”
叶烬静静听着，胸口微微起伏。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战斗技巧，还有那些他曾以为无法摆脱的混乱与恐惧。但现在，它们真的被压下去了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姜晚咧嘴一笑，抬手揉了把他的脑袋。发丝从指缝间滑过，触感真实得让她心里一暖。
“行，休息五分钟，咱们再练一轮实战走位。”她说着转身去捡掉落的发带，“话说你下次能不能避开头发？这可是我最后一根结实的绑带了。”
叶烬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弯腰翻找的背影，嘴唇微动，终究没说出“抱歉”两个字。但他默默解下腰间备用的黑色束带，放在了旁边那块青石上。
阳光正好，林间空地残留着法术炸出的小坑和焦痕，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元素余味。姜晚系好新发带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叶烬已经重新站好位置，剑未出鞘，但气势已起。
他点了下头。
姜晚举起法杖，蓝光再次亮起。
战斗余波还未散尽，地面草叶微微颤动，一只断角的木灵傀儡零件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，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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