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整个石室。
下一瞬，他冲了出去。
不是闪避，不是防守，而是正面突击。剑锋划出一道弧光，速度快到留下残影。最先扑来的三只傀儡还在前冲姿态，腰腹已被齐齐斩断，上半身飞出去老远，赤焰熄灭。
余波掀起气浪，将剩下两只掀翻在地，撞得转盘装置哐当作响。整间石室安静了一瞬，只有剑尖滴落的锈液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叮。
叶烬站在原地，剑尖拄地，支撑身体。蓝光从瞳孔褪去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冷汗直流。他膝盖一软，跪坐在地，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十公里。
姜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冲过去扶住他肩膀。“你没事吧？还能动吗？”
他没答话，只是微微摇头，手指仍紧紧攥着剑柄。
她抬头环视四周，那些傀儡暂时没了动静，断裂的躯干歪在地上，关节偶尔抽搐一下，显然没彻底报废。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红光残留，在墙角缓慢流动，像没死透的毒蛇。
“行吧，算你牛。”她喘着气，一手撑地站起来，顺手把法杖捡回来，“下次爆发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？我心脏受不了这种盲盒式惊喜。”
叶烬仰头看她，眼神有点虚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疼。”
“知道疼说明你还活着。”她扯了下嘴角，伸手摸了摸他脑袋，“刚才那一下帅是帅，但别学反派BOSS开场就放大招，留点蓝条后期翻盘懂不懂？”
他没笑，但睫毛颤了颤，算是听了进去。
她低头检查自己法杖，表面多了几道刮痕，魔力回路轻微紊乱，暂时还能用。再看那座三层转盘装置，已经被撞得偏移了位置，星象图转歪了三十度，五线谱标记也裂了条缝。
“机关系统崩得差不多了。”她喃喃，“接下来怕是要靠纯武力通关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角落里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一只断臂的傀儡正在挣扎爬起，只剩半个头颅，赤焰仍在燃烧。它用仅存的手肘撑地，一点点朝着中央爬行，目标明确——正是那座残缺的正十二面体投影。
“它想重启阵法？”姜晚眯眼，“还是说……那玩意儿本来就是它的核心？”
她立刻上前几步，挡在投影前方，法杖指向那只残骸。“别动啊你，再敢往前一寸我就把你焊死在这地板上。”
那傀儡停了一下，眼中的火焰跳动两下，仿佛在判断威胁等级。然后，它猛地加速，拖着残躯猛扑而来。
姜晚抬手准备迎击，却发现叶烬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坚定。
他一步步走到她身侧，举起长剑，剑尖对准那只爬行的傀儡，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孩子。
空气再次凝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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