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光斜斜地照进营地，姜晚正把最后一块净水芯片塞进装备包的夹层。叶烬坐在她脚边的小石墩上，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木剑，眼睛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一眨不眨。林悠然靠在帐篷杆子上，数据板夹在胳膊底下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行了。”姜晚拉上背包拉链，拍了拍灰，“东西齐了。”
“嘴上说齐了，脑子里呢？”林悠然把数据板往地上一放，啪地按亮屏幕，“你们连宇宙里有没有空气都不知道，就敢往外冲？”
姜晚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又不是小学生，好歹看过几本科幻片。”
“《星际救援》那种也算知识储备？”林悠然冷笑一声，手指一划，空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缓缓旋转的星系模型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飞船不能直接飞到恒星旁边充能？”
“……因为太烫了？”
“答对一半。”林悠然点了点投影，一颗通红的星球突然炸开，化作一圈扩散的能量波，“恒星辐射不只是热，还有高能粒子流。挨得太近，你的电路板会当场烧成炭，人也得变烤串。”
叶烬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怎么充电？”
“聪明。”林悠然冲他竖起大拇指，“不是硬蹭，是用能量收集帆，在安全距离外捕获散逸辐射。就像晾衣服，风来了，布自然干——懂吗？”
姜晚挠头：“所以咱们得搞个太空晾衣架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悠然没笑，继续操作，“来看这个。”投影切换，变成一片漆黑虚空，中间飘着几颗灰扑扑的石头，“这是陨石带，别看它们慢悠悠的，速度动不动就每秒二十公里。撞上一块指甲盖大的，威力比炮弹还猛。”
姜晚咽了下口水：“所以不能走直线？”
“对。得绕，还得算轨道。不然你以为宇宙导航是闹着玩的？”林悠然又调出一张路线图，密密麻麻全是曲线和标记，“我昨晚标了三条安全通道，但随时可能变。毕竟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宇宙不是死的，它在动。”
叶烬仰头看她：“星星也会搬家？”
“当然。”林悠然放大画面，一颗蓝色行星正缓缓偏离原有轨迹，“引力、爆炸、黑洞路过，都能让它改道。你以为地图画出来就永远准？错。昨天的安全区，今天可能就是死亡陷阱。”
姜晚皱眉：“那我们怎么活？”
“靠脑子。”林悠然关掉路线图，换上一张生物图鉴，“接下来更刺激——生物篇。”
画面中央浮现出一只巨大无比的影子，形似鲸鱼，但全身覆盖着发光鳞片，尾巴拖着长长的能量尾迹。
“这是‘星渊鲸’，目前已知最温和的深空生物。别被体型吓到，它们吃的是游离辐射，不碰实体。有玩家曾经飞船失联，漂了七天，结果被一群星渊鲸托着送出了风暴区。”
姜晚松了口气：“听着还挺靠谱。”
“但也有不靠谱的。”林悠然一点，画面切换成一团扭曲的黑雾，中间有无数触须般的东西乱甩，“这叫‘虚噬体’，能溶解金属，吞噬能量场。碰到它，护盾三秒内清零。目前没人知道它是不是生物，还是某种自然现象。”
叶烬的手慢慢握紧了木剑。
“别慌。”林悠然语气放轻，“大多数时候，你根本遇不上。它们分布在特定区域，系统会预警。真正麻烦的是——”她又切出一张图，是一堆破铜烂铁组成的残骸，“遗迹。”
“有人住过的地方？”姜晚凑近看。
“不知道谁留的。”林悠然摇头，“结构不像人类，也不像游戏里的任何种族。墙上有符号，没人能破译。进去的人，十个有八个迷路，两个活着出来的，一个疯了，一个再也没说过话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……还去吗？”叶烬小声问。
姜晚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林悠然：“你说这些，是想劝我们别走？”
“我是在说事实。”林悠然收起投影，直视她，“你们要走，我不拦。但得知道前面有什么。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打架解决。宇宙不讲战力等级，它只讲规律。”
姜晚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现在是我们的宇宙老师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悠然耸肩，“你们总不能一边飞一边百度吧？”
“那来吧。”姜晚拍拍身边空地，“正式上课。从最基础的开始，老子今天非得把这门选修课给过了。”
林悠然重新打开数据板，投影再次升起。这次是一个简单的太阳系模型，恒星在中间，几颗小球绕着转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