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语言意义上的‘说’，更像是信息编码。”他调出时间轴对比，“上次我们看到它们跳舞的时候，路径转折也是这个节奏。”
姜晚眯起眼，把几次观测的影像同步叠加。果然，每当群体中有成员脱离或汇合时，都会伴随一次相同的闪光序列。这不是巧合，是规律。
“靠，真被你说中了。”她忍不住往前倾身，“所以它们不是瞎飘，是在传消息？比如‘兄弟们这边有吃的’‘小心人类飞船靠近’？”
叶烬没接这话，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像是憋住了一句“有可能”。
两人不再说话，专注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。姜晚顺手打开记录仪，把这段信号存进个人终端。“留着以后当证据，证明咱俩见过活的宇宙社交网络。”
能源读数开始下降。
“滴——检测到持续高耗能作业，当前剩余能源87%，建议终止非必要探测程序。”系统又一次提醒。
姜晚看了眼数字，皱眉：“还能撑半小时，不至于现在收手吧？”
“没必要强求。”叶烬忽然开口，“第一次接触，保持距离更安全。”
她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佩服，这小孩有时候冷静得不像话。但她没反驳，点点头，手动关闭了扫描仪。蓝光收回，飞船重新陷入安静。
就在界面即将关闭的前一秒，叶烬快速操作了几下，截取了一段完整的信号样本，单独保存进芯片里。动作很轻，几乎没人注意到。
“你留着干嘛？”姜晚瞥见了。
“它们不是随便发光。”他低声说，目光仍望着舷窗外渐行渐远的光点群，“那个三段式信号……出现了十七次，每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”
姜晚愣住：“你是说……它们在指路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把芯片握紧了些。
驾驶舱里一时安静下来。外面的光点慢慢融入星辰之间，再也分不清哪一个是生物，哪一颗是恒星。飞船继续滑行，航线未变，速度平稳。
姜晚的手指搭回操纵杆，却没有推动的意思。她盯着终端里循环播放的闪光录像，一遍又一遍，试图看出点新东西。她的身体微微前倾，肩膀绷紧，像随时准备冲出去追。
叶烬依旧坐在副驾，小腿晃着，跟刚才没什么两样。但他左手一直攥着那枚芯片，掌心发热。他望向窗外的眼神也不再只是好奇，而是多了一丝近乎期待的东西。
两人谁都没提下一步该去哪儿。
也不用提。
有些事，看一眼就知道才刚开始。
姜晚忽然伸手摸了摸食指上的指环。它还在发热，温温的，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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