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死，但明显撑不住了。后腿拖着地，一步一步往后退，直到撞开一侧的石墙，整个身体滑进地下裂缝，消失不见。
主厅一下子安静了。
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轻微滴水声。
姜晚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她扶着法杖喘了半天，才勉强站稳。抬头一看，叶烬正从怪物留下的大坑里往外爬，动作很慢，每动一下都皱一下眉。
“喂，你还行不行？”她赶紧走过去。
叶烬没答，只是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能走。可刚迈出一步，膝盖一弯，整个人就要栽下去。姜晚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胳膊，这才没让他直接趴地上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硬撑。”她半拖半扶地把他弄到旁边一根完好的残柱旁，让他靠着坐下，“刚才那么猛，现在装什么酷？”
叶烬靠在石柱上，闭着眼睛没说话。脸色白得吓人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呼吸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跑步跑岔了气。
姜晚在他对面蹲下，背靠着另一根柱子，手里法杖还亮着微光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她看了眼状态面板，精神力只剩半格，药剂早就用完了，储物栏里只剩两张低级符纸，连充能都不够。
“你说它还会不会回来？”她小声问。
叶烬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声音哑得不像样：“不会。它认输了。”
“哦。”姜晚点点头，忽然笑了下，“那你下次能不能别等它放大招了才爆发？我这小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叶烬没笑，但眼角动了动，算是回应。
外面的风从破墙缝里灌进来，吹得地上的碎石轻轻滚动。主厅顶部的光源还在亮着，但亮度明显弱了不少，像是电量不足的节能灯。
姜晚抬头看了看，又低头检查自己的装备。皮甲肩部裂了个口子，手套也磨出了洞，好在没受伤。她摸了摸腰间的记录仪，还好，刚才翻滚的时候没摔坏。
“等会儿还得往里走。”她说，“不过你先歇着，我不急。”
叶烬靠在那里，眼皮又垂了下去。他呼吸还是很乱，但比刚才平稳了些。右手还紧紧抓着剑柄，哪怕睡着估计也不会松。
姜晚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法杖横放在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杖头的凹槽。她知道接下来不会轻松，但这会儿至少还能喘口气。
头顶突然“啪”地响了一声，像是某种结构松动了。一小块石板掉了下来，砸在不远处的地上，碎成几片。
她立刻抬头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确认没有继续掉落的迹象，才重新放松。
“这地方真是年久失修。”她嘀咕了一句。
叶烬微微侧过头，说了句几乎听不见的话：“它本来就不该被人找到。”
姜晚看了他一眼，没追问。有些事现在问也没用，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
她只是把法杖握得更紧了些，眼睛盯着主厅深处那片昏暗区域。
那里还有路，而且肯定不止一条。
但她没动。现在不是时候。
叶烬靠在石柱上，呼吸渐渐变得规律。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，在下巴尖上悬了一会儿，然后“啪”地滴在地面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