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得快点。”姜晚回头看了一眼，“这地方撑不了太久，万一断电了，连路都看不见。”
叶烬走在她侧前方，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虽然体力还没完全恢复，但他现在的状态明显比战斗刚结束时强得多。黑色劲装上的红纹时隐时现，像是某种内置系统的待机信号。
“那个传送阵在哪？”姜晚问。
“穿过这条通道，尽头有个圆形平台。应该就是入口。”
“希望别再触发什么守护机制。”她吐槽，“我已经不想第三次打BOSS了，爆率又低，还费精神力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，沿途再没遇到障碍。倒塌的部分被绕开，破损的地板用临时跳板连接。大约走了十分钟，前方视野豁然开阔。
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石台出现在尽头，表面布满复杂纹路，中心凹陷成六边形图案，周围立着六根短柱，每根柱子顶端都有一个空槽，像是要插什么东西才能激活。
“缺六个启动符。”姜晚走近查看，“估计得找齐了才能用。”
叶烬环顾四周墙壁，忽然指向左侧一处不起眼的凹槽：“那里有标记。”
姜晚走过去一看，果然有个小图标，形状像打开的书页。她立刻反应过来：“难道是要把刚才那本书放上去当钥匙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叶烬说，“但它记载的信息太重要，不能轻易交给系统验证。”
“那就先抄一份。”姜晚掏出记录仪，“反正我能扫描文本，回头带副本去冒险，真本留着压箱底。”
她把仪器对准书页，按下采集键。屏幕闪了几下，提示【信息密度过高，需分段读取】。
“还挺傲娇。”她撇嘴，“那就一段段来。”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，她逐页扫描，每完成一页就标记一下。叶烬则守在一旁，耳朵微动，随时注意周围动静。
直到最后一段数据录入完毕，记录仪发出一声轻响，提示保存成功。
“搞定。”姜晚收起设备，“现在可以考虑下一步了。”
她看向传送阵，又低头看了看背包里的书，神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你说的那个锚点……如果我们去了，可能会遇到比刚才那只怪物更强的存在。甚至可能……超出这个游戏的规则范围。”
叶烬看着她：“你想退？”
“我没说退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——你到底想做什么？是为了变强活下去？还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？如果你自己都不清楚目标，那我也没必要陪你赌命。”
叶烬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我想知道我是谁。不是系统定义的‘灭世之子’，也不是别人口中的威胁。我想亲眼看看，那个能量源到底是什么。”
姜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这话够实在。”
她走上前，把手按在传送阵边缘的控制区，输入了一串临时权限码。
“那就先定个小目标。”她说，“活着到达第一个锚点，活着回来。其他的，等我们亲眼看见再说。”
石台上的纹路微微亮起，六根柱子也开始泛出微光。虽然还没有完全激活，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通的。
姜晚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，确认所有技能冷却完毕，药剂栏虽空但有补给计划，记录仪数据完整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头看向叶烬：“准备好了？”
叶烬站在她身边，目光坚定。手中的长剑仍未出鞘，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变了，不再是被动防御的状态，而是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刃，锋芒内敛，蓄势待发。
他点了点头。
姜晚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，正要说什么，忽然注意到记录仪屏幕闪过一行异常数据。
那是刚刚扫描的最后一段文字，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展开了一行新提示：
【警告：第二锚点扰动频率上升】
【预计崩溃时间：未知】
【影响范围：可能波及当前位面】
她盯着那行字，心跳慢了半拍。
叶烬也看到了。他走近一步，声音低沉：“它不会等我们准备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