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。
不是那种刺耳的警报，而是轻飘飘的一声“叮”，像是有人在她脑门上弹了下。她掀开眼罩，舷窗外那片暗红色恒星已经彻底消失，只剩下稀疏星尘在远处缓缓流动，像撒了一把灰粉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嘴里还残留着营养膏的甜腻味。主控台屏幕亮着，日志列表正在自动刷新，最上面一行标红：【跨星区通讯请求+17】。
“……这么多？”她坐直了些，点开详情。
大部分是匿名接入，来源地模糊，但有三条附带了视频文件。她点开其中一个，画面抖了几下后稳定下来——正是她和叶烬在训练场合击的那一幕。雷暴术与震荡波交汇成螺旋能量束，直接轰飞靶标底座，连防护罩都被震得嗡鸣不止。
视频右下角还有个小窗口，显示这段影像来自“公共战斗样本库”，标签写着：#高协同度实战案例#母子组合#疑似外挂待查。
“我靠。”姜晚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谁把我们打靶的录像传出去了？”
“系统自动收录。”叶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正站在副控台前翻看数据流，“第三方观测器捕捉到高能反应，判定为‘具备研究价值的战斗模式’，已归档至开放数据库。”
“所以现在全宇宙都知道咱俩能合体放大招了？”她转头看他，“这算不算泄露机密？”
“不算。”他指尖滑动，调出信号追踪图，“只要没暴露飞船坐标和身份ID，就只是普通强者切片。很多人每天都在被录。”
姜晚啧了一声，继续往下翻通讯记录。有几个频道发来的消息明显带着火药味，说什么“听说你们挺能打，敢不敢真人试试”“别躲在模拟场里装神弄鬼”。也有语气平和的，问能不能交流一下协同施法的经验。
她正看得出神，雷达界面突然跳出一个红点。
一艘战舰，刚刚完成跃迁，停在距离他们约三万公里的空域。涂装是没见过的款式，通体深灰，舰首刻着一道斜裂纹，像被人用刀划过。
紧接着，一条公开信息弹了出来：【挑战书已发送，请确认是否接受实时对抗测试】。
姜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扭头看向叶烬：“来真的啊？”
“不是第一艘。”他说，“过去两小时，有五支队伍在附近徘徊，都没靠近。这艘是唯一敢发正式挑战的。”
“你觉得呢？打不打？”
“躲没用。”他走过来，站到她旁边，“我们现在是‘已知变量’，退缩只会让人觉得虚有其表。”
“可咱们刚缓过劲儿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精神力差点见底。”她戳了戳状态栏，虽然已经恢复了不少，但离满格还差一截，“而且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冲着绑定机制来的？万一赢了之后到处嚷嚷说发现了系统漏洞，咱俩岂不是要被盯死？”
“那就设规则。”他手指一点，打开广播信道，“只接受非致命性模拟战，禁止使用真实武器和追踪类技能，违规者视为敌对目标，后果自负。”
姜晚挑眉：“你还挺会立规矩？”
“你想活命，就得让人知道界限在哪。”他说完，就把声明发了出去。
不到半分钟，对方回信了：【同意条款，三十秒后开启连接通道】。
“还真接了？”姜晚赶紧起身，“我去换装备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拦住她，“就在主控舱连线，用远程投影对战。真见面太危险。”
她停下脚步，眨了眨眼：“你是怕我拖后腿？”
“我是怕你累趴下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你刚才睡了不到四小时。”
姜晚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能哼一声：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
两人重新坐定，系统开始建立对抗链路。倒计时归零的瞬间，训练区地面升起一块全息屏，显示出对手的形象——一个身穿银色轻甲的女战士，手持双刃短戟，站在一片荒原场景中。
【模拟战场加载完毕，对抗模式：技巧切磋（无死亡惩罚）】
对面先开口：“听说你们配合很稳，我想试试能不能打断节奏。”
姜晚看了眼叶烬，压低声音：“她说的节奏，该不会是指咱俩那个0.05秒误差的事吧？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他盯着屏幕，“她想逼你先出手，打乱我的频率。”
“那我不出呢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被动会被压制，必须主动破局。”
姜晚叹了口气，举起法杖，开始引导雷暴术。这一次她没看叶烬的动作，而是盯着对方的脚步移动。女战士微微侧身，重心下沉——这是要突进了。
就在她抬脚的刹那，姜晚释放技能。
电弧炸出，却被对方一个翻滚避开，同时短戟甩出一道弧光，直扑姜晚投影胸口。千钧一发之际，叶烬掌心一压，震荡波横扫而出，硬生生把攻击震偏。
“你慢了0.2秒。”他皱眉。
“我已经尽力了！”她瞪眼，“我又不能一边看她一边看你，你以为我有三只眼睛？”
“下次我提前半秒给信号。”
“那你倒是早点说啊！”
他们这边还在嘀咕，对面却突然收了武器，往后退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