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完！”叶烬低喝一声，单膝跪地，手撑住操作台才没倒下。他脸色惨白，额角全是冷汗，银光在他掌心忽明忽暗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姜晚咬牙，立刻切断右翼供能，手动切换至左翼独立推进。她把法杖直接拔出来，狠狠插进主控台侧面的应急槽，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维持扰频场不散。
“小祖宗……”她一边咳一边低声念叨，“你可千万别现在掉链子啊……”
叶烬没说话，只是闭上眼，呼吸变得极轻。过了两秒，他猛然睁眼，双手再次合印，将最后一股力量凝聚成更尖锐的冲击波，对准漩涡最薄弱的那一点，全力射出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闷响从宇宙深处传来，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终于承受不住内部撕裂，彻底崩解。
舷窗外，整个漩涡像碎裂的镜面般轰然炸开，紫黑色的光流四散飞溅，随即被黑暗吞没。吸力完全消失，飞船借着最后的惯性猛地向前冲出一段距离，终于脱离了那片诡异的空间结构。
主控屏上的红字警告开始一条条消失，系统自检程序自动重启，舱内灯光恢复微亮，氧气循环声重新响起。
平稳了。
真的平稳了。
姜晚瘫在驾驶座上，手臂酸麻难耐，胸口发闷，嘴里那股铁锈味愈发浓烈，她连扯动嘴角笑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大口喘着气。
“出来了？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叶烬靠在操作台边，脸色依旧苍白，银光已经退去，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像随时会睡过去。他勉强睁开眼，看向舷窗。
外面是一片安静的星空，星辰排列如常，没有扭曲，没有旋转，也没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搏动感。
“嗯。”他轻轻点头，“脱困了。”
姜晚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整个人陷进座椅里，手指还搭在操纵杆上，但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动了。她望着头顶那片重新恢复正常的星空，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刚才那一秒，他们真的差点就变成宇宙垃圾了。
“下次……”她嗓音沙哑，“能不能挑个文明点的逃生方式？比如走大门？”
叶烬没吭声，也不知道是没力气回嘴，还是根本不想理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低说了句：“你咳血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姜晚摆摆手，想表现得轻松点，结果手一软差点拍自己脸上，“比上次被BOSS拍飞强多了。至少这次没掉装备。”
她这话本想缓和气氛，可说完才发现，舱内安静得厉害。叶烬靠在操作台边，眼睛半睁着，呼吸很轻，像是随时会晕过去。
她皱了下眉：“喂，别真睡啊。系统还在重启，我一个人搞不定后续校准。”
“我没睡。”他声音很弱，但还算清醒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谁不累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抬手抹了把脸，“咱俩现在加起来，估计连个普通玩家都不如。”
她正说着，主控屏忽然跳出一条新提示：【航行路径已重置】【当前航向稳定】【目的地信号持续增强】
姜晚看了眼星图，那个代表宇宙本源的信号点依然亮着，比之前更清晰了些，像是在远处静静等着他们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，又看了看旁边快站不住的叶烬，忽然笑了下：“行吧，至少咱们还活着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“还他妈挺默契的。”
叶烬没回应，只是慢慢抬起头，望向舷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。
飞船继续向前滑行，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劫后余生的喘息。
舱内灯光微亮，映着两人疲惫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