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整艘战舰轻微震动，推进器开始预热，能量导槽从尾部一路亮到舰首，蓝光流转如同呼吸。主屏幕切换至外部视角，舷窗外，基地防御炮台正在升起，护盾发生器发出低频嗡鸣，一层淡金色的能量膜缓缓覆盖整个平台。
可也就在这一刻，星图上的红点突然加速。
“敌舰提速！”叶烬立刻出声，“航向修正，目标直指停机坪！他们发现我们了！”
姜晚心跳猛跳一拍：“不是说不让开火吗？那我们亮个相算不算挑衅？”
“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”叶烬调出通讯频道，“基地，敌方进入射程预警区，建议提前启动干扰系统。”
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几秒后联盟代表的声音响起：“收到。所有单位进入一级戒备，电磁干扰将在十秒后开启，持续三十秒。你们有窗口时间撤离平台或提升高度。”
“撤离？”姜晚苦笑，“我们连起飞程序都没走完，飞个鬼啊。”
她迅速查看飞行日志，找到“紧急升空”选项，旁边标注着【需双人确认】。她看向叶烬：“准备好了喊我。”
叶烬盯着雷达：“敌距六千，三枚先导导弹已发射，轨迹预测……会擦过左翼区域。”
“那就趁现在！”姜晚双手放上操纵杆，“等它们靠近再动，打个时间差。”
外面天空骤然一暗。护盾全面展开，将整片停泊平台笼罩其中。远处，三道火光撕裂星空，呈品字形袭来。
“导弹距离两千公里……一千五……干扰系统启动！”
轰隆！
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，三枚导弹在半途突然偏移轨道，一头扎进虚空爆炸，光芒照亮了战舰银灰色的外壳。
就是现在！
“升空程序启动。”姜晚按下确认键。
“双人授权通过。”叶烬同步输入密码。
引擎轰鸣陡然拔高，磁轨释放固定装置，星梭-Ⅶ缓缓离地，悬浮在距地面五十米的高度。姿态控制系统自动校准，舰体平稳转向，主炮阵列对准来袭方向。
“我们起来了……”姜晚盯着仪表盘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真起来了。”
“别松劲。”叶烬手指始终没离开武器终端，“敌舰编队已进入五千公里范围，主炮充能需提前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开能量分配界面，小心翼翼把输出比例调向武器模块，“就是这玩意儿太敏感，上次模拟直接炸了回路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叶烬盯着数据流，“充能到百分之四十就停，留余量防过载。”
她照做了。进度条缓缓爬升，停在40%的位置，系统显示“待发状态”。
外面，基地广播响起最后通告：“所有防御单位，保持警戒，未得指令不得擅自开火。重复，未得指令不得擅自开火。”
姜晚看了眼舷窗。
远方星空中，密密麻麻的光点越来越近，像一群扑火的飞蛾，又像一场无法躲避的暴雨。
她握紧操纵杆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叶烬安静地坐在旁边，手搭在发射控制杆上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战舰静静悬浮在护盾之内，主炮导槽泛着幽蓝微光，像一头苏醒却尚未咆哮的巨兽。
而在他们头顶，警报仍在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