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的轰鸣还在耳边回荡，星梭-Ⅶ像一粒银沙划进漆黑深空。姜晚的手还搭在操纵杆上，指节发白，眼睛死死盯着导航屏——那条笔直航线没有拐弯，也没有减速，仿佛他们真能就这么一路冲到暗夜魔尊的老巢。
她没敢松劲。
刚才那一连串操作耗得太多，脑子有点飘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板。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歇的时候。芯片还插着，追踪信号那个灰点闪得越来越稳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，在她脑神经里敲。
叶烬靠在副驾，闭着眼，呼吸浅但没乱。他刚才说了句“是砸门”，然后就再没出声。可姜晚清楚，这孩子从不说废话。他说要砸，那就一定会砸。
她刚想开口问一句“你还撑得住吗”，前舱的警报器突然炸响。
【警告！空间能量波动异常！检测到高强度宇宙风暴正在形成！】
红光瞬间灌满驾驶舱，所有仪表盘同时跳数据。导航屏上的航线被撕开一道裂口，原本平稳的跃迁航道开始扭曲，像被谁拿手拧了一把。
“我靠！”姜晚猛地坐直，“说来就来？连个预告都没有？”
话音未落，整艘战舰剧烈一震，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。控制台火花四溅，主控屏闪了两下直接黑屏，三秒后才勉强恢复，画面抖得跟老电视似的。
舷窗外，原本平静的星空已经变了样。远处一片紫黑色云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，边缘翻滚着刺目的电弧，像一张巨口缓缓张开。无数陨石碎片被无形力量卷起，在空中高速旋转，撞在一起炸成更小的残片，又继续飞射。
“这是……天然风暴？”姜晚一边快速切换备用系统，一边吼。
“不是。”叶烬睁眼，声音很轻，却穿透警报声扎进她耳朵里，“能量频率不对，太规整了。有人在引导它。”
“谁有这本事还能精准卡我们出门的时间？”姜晚冷笑，“八成是那位‘批发部出厂’的仁兄送的见面礼。”
她话没说完，又是一记猛烈撞击。这次是从右舷传来的，金属扭曲的尖啸刺得人牙酸，防护罩读数直接从32%掉到19%，还在往下跳。
【警告！右舷装甲受损！能源分配系统过载！建议立即规避！】
“建议你妹！”姜晚一把拍掉自动弹窗，手动切到推进器控制界面。可推进响应慢得像卡顿的游戏帧，油门推到底也只换来微弱的航向偏移。
“能源不够。”她咬牙，“刚才突围的时候烧得太狠，现在补不上。”
叶烬没说话，站起身走到控制台边，一只手按在稳定模块接口上。他的掌心贴住金属面板，指尖微微发颤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。
“别硬撑。”姜晚瞥他一眼，“你现在就是个移动虚弱buff，再输出我怕你直接断电。”
“我不输出。”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能量波形图，“我在听。”
“听什么？”
“风暴的节奏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不是乱来的。每一轮冲击都有间隔，每一次陨石流的方向都受控。这不是自然灾害……是陷阱的机关。”
姜晚心头一紧。
难怪刚才那波袭击来得这么巧。他们刚出发，风暴就启动，路径还正好封住退路。这不是巧合，是等着他们进来。
“所以咱们不仅是在追人，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还是在闯关？”
叶烬点头。
下一秒，整个战舰猛地倾斜，警报声连成一片。一块直径十几米的陨石擦着左翼掠过，带起的气流让星梭-Ⅶ像个醉汉一样原地打转。氧气循环系统发出怪响，舱内灯光忽明忽暗，连应急照明都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