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看出来？”林悠然凑近，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读不了。”叶烬摇头，“保护机制太强，硬连会触发自毁。但我刚才用精神力扫了一下，里面有‘坐标链’‘协议节点’‘权限认证’这类标签。”
“听着不像小打小闹。”风无痕冷笑，“这家伙身上带的东西，跟任务日志似的。”
“问题就在这儿。”姜晚把晶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“他要是逃命都来不及，干嘛还留这么个东西在这儿？”
“不是留的。”叶烬轻声说，“是被打出来的时候，从系统里震出来的。他没想丢，是被迫脱落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林悠然眼神一亮，“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？还是说，这玩意儿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？”
没人接话。
云飞扬喘了口气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：“不管是什么，现在在我们手里。只要能解开，说不定能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哪儿。”
“前提是能解开。”姜晚把晶片攥进掌心，触感微凉，“咱们现在这状态，连终端都接不上，更别说破解加密数据了。”
“先留着。”风无痕说，“总比啥都没有强。”
姜晚点点头，把晶片塞进战术腰包最里层。她抬头看了眼天空，陨石带的阴影还在缓慢移动，远处老巢的轮廓若隐若现，几座炮台的指示灯又亮了几盏，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“他跑了，不代表结束。”她说，“反而更麻烦了。这种级别的秘法不是随随便便能用的，说明上面有人给他开了后门。咱们今天这一仗，可能早就被人盯着。”
林悠然耸肩：“反正也没指望过轻松过关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云飞扬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。”姜晚靠着战舰残骸坐下，闭了闭眼，“先喘口气，等体力恢复一点，再想办法离开这儿。这片区域撑不了太久，迟早得塌。”
叶烬坐在她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刚才那一波精神扫描耗得有点狠，他现在脑子像被拧过一样嗡嗡响。
林悠然检查了一遍周边，确认没有新的威胁后，蹲在姜晚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你说……这晶片里要是真有大计划，咱们是不是已经踩进去了？”
“不是‘要是’。”姜晚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，“是早就踩进去了。从咱们绑定那天起，就没打算让我们好好活着退出。”
风无痕靠在岩壁上，望着那圈焦黑的符文痕迹，忽然说：“他走之前，没看我们一眼。”
“嗯？”林悠然转头。
“那个首领。”风无痕眯起眼，“他启动阵法的时候，视线一直朝着老巢内部，不是我们这边。他不是在防我们，是在防别的什么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姜晚捏了捏眉心，觉得太阳穴又开始跳。她不想现在就想这么多，可脑子里却止不住地转：一个能调动秘法逃生的家伙，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亲自出手？为什么被打残了第一反应不是灭口而是跑？又为什么，留下一块不该存在的数据晶片？
她低头看了眼战术腰包，那里正静静躺着那块黑色碎片。
“先别猜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现在缺信息，缺设备，缺时间。唯一能做的，就是保住这东西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研究。”
云飞扬点头：“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中继站，信号屏蔽做得不错，可以暂时落脚。”
“那就等能动了就走。”姜晚靠在那儿，仰头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岩层，“现在，谁都别瞎动，省点力气。”
林悠然应了一声，抱着武器靠墙坐下。风无痕闭上眼，调整呼吸。云飞扬低头检查治疗装置，手指还在抖。
叶烬盯着地面，忽然开口：“那块晶片……还在震。”
姜晚立刻掏出它，贴在耳边。
确实。
极其细微的震动，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，正在缓慢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