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看着一圈高层代表：“我的建议是——立刻发起倡议，团结各星域能战的力量，组建宇宙联合军，统一调度，协同防御。”
这话一出，底下炸了锅。
“联合军？”金丝眼镜冷笑，“谁指挥？资源怎么分？真打起来算谁的功劳？”
“不是为了功劳。”姜晚看着他，“是为了活命。你们每一个势力单独扛，都不可能撑过第一波进攻。暗夜魔尊不是冲某个星域来的，他是要掀桌子。你们现在争权限、争编制、争话语权，等他真杀到家门口，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没人接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们怕失控，怕被人占便宜，怕丢了自主权。可问题是，现在根本没人想占便宜——我们都快没家了。”
北境女代表忽然站起来：“我支持。北境三十七个哨站已经失联八个，我不可能再等调查报告出来才行动。她说得对，必须抱团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旁边两个边境星域代表也举手附议。
机械族代表沉吟片刻：“‘联合军’这个名称暂时无法通过议会审核，但我们愿意推动建立临时联防机制，共享情报，协调边境部署。”
“智者议会保留最终意见。”金丝眼镜冷冷道，“但在当前局势下，同意开启紧急磋商通道。”
联盟代表环视全场：“目前已有四股势力明确支持合作方向，反对意见未形成多数。现宣布——跨星域联合防御倡议进入初步讨论阶段。”
他看向姜晚：“感谢你的见解。接下来我们将进入细则协商环节，请你和叶烬继续列席。”
姜晚点点头，走回座位。
叶烬抬头看她一眼，小声说：“他们听进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有点累，“总算没白讲这一通。”
他没再说话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眼休息。投影还在动，新的数据不断刷新，警报声也没停，但节奏变了，不再杂乱无章，而是被分类标记，逐条处理。
姜晚望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，红灯一闪一闪，像在呼吸。
她收回视线，低头检查终端。
屏幕角落跳出一条提示：【深渊回廊侦查小队发回第一条实地影像】
她点开。
画面模糊，全是黑影和岩壁，但在最深处，一道门缝透出幽紫色的光。
镜头往前推了几米，突然剧烈晃动。
然后定格。
一只眼睛出现在画面中央。
瞳孔竖立，漆黑如渊。
姜晚手指僵住。
那只眼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