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酒馆那扇可怜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，整扇门板猛的拍在墙壁上，震落下好几层积年的灰尘。
连吧台上的吊灯都跟着晃了三晃，昏黄的光影在林宣脸上乱晃。
“林宣！别喝了！”
一道尖锐的大嗓门伴随着橡胶拖鞋“啪嗒啪嗒”的急促声响冲了进来。
路飞一阵风似的冲进来，带起的气流把林宣长袍的下摆都吹得猎猎作响。
这小子完全没有刹车的概念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在那儿大口喘气，那顶崭新的草帽歪歪斜斜的扣在后脑勺上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艾斯说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！”
路飞猛的抬头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亢奋，嘴角咧到了耳根，“他在外面等着呢！谁赢了，谁就是以后的大哥！输的人要当一辈子的小弟！”
“哦？”
林宣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在舌尖打了个转。
果然，这种直来直去的脑回路，也就只有这两兄弟想得出来。
“不用比。”林宣放下酒杯，玻璃底座磕在实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背对着门口淡淡说道，“只要我不死，大哥永远是我。这和输赢无关，是辈分。”
门口的光线忽然黯淡了一瞬。
一道消瘦却精悍的身影挡住了午后的阳光。
艾斯背着那个墨绿色的行囊，满脸的雀斑随着他挑眉的动作生动的挤在一起。
他没有像路飞那样咋咋呼呼，而是双手抱胸，倚在门框上，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弧度。
“口气倒是不小，林宣。”
艾斯的声音比变声期前沉稳了不少，透着股即将远航的野性，“以前是你仗着那身怪力欺负人，今天我都要走了，总该让我把这个大哥的名头带到海上去吧？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！”路飞不知死活的从两人中间探出个脑袋，高举双手，“那我当小弟！不管是艾斯赢还是林宣赢，我都当小弟！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林宣依然盯着杯中的冰块，艾斯依旧盯着林宣的背影。
两人默契的把这句废话过滤掉了。
“看来你是认真的。”
林宣缓缓的转过高脚凳，黑色的长袍垂落在地。
他看着逆光站立的艾斯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离别的感伤，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。
“为了萨博。”
艾斯收敛了笑意，右手缓缓的探向背后。
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布料的声响，那根伴随他在科尔波山战斗了无数个日夜的水管被抽了出来，横在身侧。
钢管表面坑坑洼洼，每一道痕迹都是这几年他们共同成长的见证。
“萨博没能出海看到的风景，我要替他看；萨博没能赢过你当成的大哥，今天我也要替他当。”
艾斯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，原本嬉皮笑脸的少年，此刻却像亮出了獠牙。
酒馆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，连玛琪诺擦杯子的动作都停滞在半空，担忧的看着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少年。
沉重的压力，纯粹由战意堆砌而成。
林宣看着那根指着自己的水管，嘴角缓缓勾起。
他慢慢的从高脚凳上站起身，黑袍下的肌肉不动声色的绷紧。
与此同时，那个刚刚在他脑海中沉寂下去的机械音，再次毫无征兆的跃动起来，带着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感。
【最强模板系统加载完毕。】
【新手大礼包已下发至储备空间。】那几行淡蓝色的半透明文字，稳稳的悬浮在视网膜的焦点处，与现实中昏暗的酒馆重叠在一起。
透过这层幽幽的蓝光，林宣看到的是艾斯那张写满挑衅与决绝的脸，以及更远处路飞兴奋到变形的五官。
那一刻，林宣感觉自己沉寂了十几年的血液正在重新沸腾。
那种漫长等待带来的滞涩感，一扫而空。
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，精神上的束缚被这一声提示音彻底砸碎。
这就是苦尽甘来吗？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除了劣质烟草和陈年酒香，似乎多了一股机遇的甜腥味。
视线在那行【新手大礼包已下发】的字样上停留了半秒，他的眸底骤然爆发出摄人的光亮，那是压抑许久的贪婪与亢奋。
“怎么？被吓傻了？”
艾斯看着林宣半天没动静，手中的水管不耐烦的在空中挽了个并不标准的棍花，发出“呼呼”的风声，“要是怕输给即将成为大海贼的我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，大哥的名头虽然好听，但也要有实力才……”
“艾斯。”
林宣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，那是卸下重负后的恣意。
他抬起手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那一整杯还没来得及细品的伏特加仰头灌下。
冰块撞击牙齿，烈酒刮过喉咙，火辣辣的痛感让他那双本就发亮的眼睛更加灼热。
“砰！”
空酒杯被重重的拍在吧台上。
“我本想用这十四年练出来的体术给你送行，虽然揍你也够用了，但既然赶上了好时候……”林宣转过身，黑色的长袍下摆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让吧台后的玛琪诺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。
此时此刻，在林宣的视野中，那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【新手大礼包】图标正静静躺在思维那一侧的储物格里。
不管是神兵利器，还是绝世体质，系统既然以“最强模板”为名，这第一份见面礼，绝不会是用来打发叫花子的破烂货。
林宣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液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扩大了几分，视线虽然看着艾斯，但意识已经死死锁定了脑海中那个金色的包裹。
正好，就拿这片大海上未来的“火拳”，来给这份迟到了十四年的外挂祭旗。
“系统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，那种因为期待而产生的战栗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皮。
“开启新手大礼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