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木刀表面,渗透出耀眼的金色光芒,一股实质般的灵压顺着粗糙的木纹满溢。
这不是霸气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生命能量。
手中的木刀发出吱嘎声,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林宣手中化为齑粉。
“别轻易碎了啊,伙计。”
林宣低笑一声,脚下的布鞋瞬间炸裂。
他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,裹挟着那团金色的风暴,笔直地撞入幽深的竹林。
没有什么精妙的步伐,纯粹的速度与力量拉扯出的直线,所过之处,那些几十年树龄的坚韧青竹成片倒下。
竹林深处,耕四郎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那种久违的热血,在他这个退隐之人的血管里重新沸腾起来。
面对这种蛮力冲撞,任何闪避都是对剑士尊严的践踏。
“既然阁下如此盛情……”
耕四郎手中的黑刀缓缓抬起,周围的气流瞬间变得粘稠,仿佛整片竹林的水汽都被这把刀吸附过来。
“一刀流·洪流!”
黑刀斩落。
那是一股如同大河决堤的浩瀚刀势。
金色的灵压与黑色的洪流在竹林中心轰然对撞。
咚——!!!
那一瞬间,天地间失去声音。
紧接着,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横扫而出,方圆五十米内的竹子瞬间化为粉尘。
刚刚追到竹林边缘的索隆,连那个人的背影都没看清,就被这股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
索隆痛苦地捂着胸口,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。
这就是那家伙说的“进修”?
这分明是天灾。
漫天飞舞的竹叶与尘土中,两道身影高速碰撞。
每一次交击,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空气爆鸣。
林宣手中的木刀虽然不如村雨锋利,但在那恐怖灵压的加持下,硬度堪比名刀,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重量。
耕四郎且战且退,手中的黑刀虽然精妙,但在林宣这种“以伤换伤”的打法面前,显得有些束手束脚。
这个家伙在变强。
耕四郎的眼神越发凝重。
哪怕是在这搏杀中,他也能感觉到对面那个少年的力量在不断攀升,那种野兽般的战斗直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吞噬他的剑术经验。
前一秒还会被这一招逼退,下一秒就能用一种诡异的姿势硬扛下来并反击。
这哪里是人类,分明是一块正在被战火淬炼的璞玉。
“这动静是地震了吗?”
“好像是道场那边!”
远处的村道上,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火把晃动的光影。
这里的动静太大,终究还是惊动了淳朴的村民。
耕四郎眉头微皱。
不能再拖了。
一旦这种级别的战斗波及到村民,后果不堪设想。
而且,他也想看看,这个拥有怪物般体魄的少年,究竟能不能领悟那一层境界。
“林宣阁下!”
耕四郎突然借着一次对撞的反震力向后跃开,落在一块突起的巨石上。
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。
不再是如水的温和,也不再是洪流的狂暴。
整个人变得无比寂静,仿佛与手中的刀、脚下的石、身后的风融为一体。
“万物的呼吸,在于聆听。”
耕四郎的声音清晰地穿过嘈杂的风声,传入林宣的耳中。
“你想学斩断钢铁?那就用身体来记住吧——什么叫无物不断!”
他手中的黑刀不再漆黑,而是泛起一层透明波纹。
那是剑豪的极致,斩铁的奥义。
那一刀还未斩出,林宣就已经感觉到了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,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“来得好!”
林宣不退反进,脸上的狞笑疯狂到了极致。
他体内的血液在尖啸,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这一击。
没有防御。
甚至连那把用来格挡的木刀都被他下移了两寸。
他在做什么?
远处观战的索隆瞳孔骤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。
那个姿势空门大开!
他想找死吗?!
“一刀流·狮子歌歌!”
耕四郎的身影瞬间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