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生桩是鲁班术的一种,古时候在建设桥梁、堤坝等大型工程的时候,遇到阻碍就会把一对童男童女埋到桥头和桥尾,古代人认为这种方式可以得到神明的庇佑,祛除邪祟,让功能得以顺利进行。这是一种封建迷信的恶习,非常残忍不人道,我甚至都不想提起这个词。
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建筑学、土木工程学如此发达的现代,居然还会出现打生桩,那一次的经历让我第一次进了警察局。
这一次出现场的地方北方的一个比较偏远的县城,因为城市化建设,所以这个县城也乘上了东风,大兴土木,我和师妹到达县城的时候,随处可见都是大大小小的施工场地,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,对于我这种喜欢安静的人,简直就是一种折磨。
县城并不是很大,主干道开车走到尽头也就五六分钟,我们受人委托去县城的一个施工工地办事,因为在电话里说不清楚,所以对方把费用直接转了过来,让我第一时间赶到现场,面对面聊
坐在一间办公室里的时候,对面是个土肥圆的领导,手里戴着劳力士,大着嗓门对着手机里的人咆哮,我很不喜欢这种氛围,连开口说话的兴趣都没有,只想着处理完事情以后赶紧回去。
领导打完电话以后,看见我和师妹坐在沙发上,愣了一下,问道
你们两位是?
我是张旭,这是我师妹梁庆玲,是你委托我们过来的。
哦对,我差点给忘了,你就是张大师啊,这么年轻,我一开始还以为会是老头呢
我冷笑了一声没说话,我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解了,普通人对于我们这行人的刻板印象就是这样的,所以我也没想着去改变他们的观点。
因为我不习惯这里的氛围,所以我也就没有询问他是怎么知道我的,只开口问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
领导抽出一根烟递给我,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抽烟,他点燃烟深吸了一口,然后感叹道
啊,这个事情怎么说呢,很麻烦,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
长话短说
是这样,一个月前,我们工地上发生了不少诡异的事情,先是莫名其妙总是有东西从楼上掉下来,后来我们的钻头三天两头掉到井里,你知道虽然这个钻头掉井里是正常现象,几乎每个工地都有,但是我们这工地吧,那钻头不是自然脱落的,光是捞钻头花的钱都不老少了,你懂吧。
嗯
这还不算完,除了这些事情以外,工地里的工人也是时不时生病,而且是那种比较严重需要请假的病,你知道吧,这些工人都是很能吃苦的,一般的小病他们都是不会请假的,这一下四五个人请假,那就不是很正常了
嗯
然后还死人了
嗯?
前几天一个工人被掉下来的砖头砸死了,是在晚上,根据一起打牌的工友说,他看到是有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影子出现在楼上,然后砖头就掉下来砸在那个工人的头上,当场就没救了。
不是,我看你这挺淡定的,感觉这些事情好像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啊。
淡定啥呀,干我们这一行什么场面没见过,心不大早就精神崩溃了,该善后的都善后了,但是一直出现这样的事情,我们这工程还要不要做了,我今天都收到几封辞工信了,这进度已经落下一大截了。我都花钱找人来看过了,该做的法事也都做过了,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,所以就找到你了。
说实话,工地里的案子我一般都不接,因为事情很多,难度也比较大,但是这次死人了,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了,得好好处理。
我对领导说,我先跟我师妹看下事发现场吧,现在方便吗?
领导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,对我说到,现在是下午6点多一点,两位应该还没吃饭吧,先去吃饭,吃完饭以后我让监工带你们去现场看看。
在工地食堂的包厢里,服务员摆了满满一桌菜,一数有20道,全都是硬菜。茅台上了两瓶,按照领导的说法这是高规格的接待了,我笑了笑没说话。
包厢里除了领导,我和师妹以外,还有监工和工头以及其他几个领导的亲朋好友,整个饭局好像跟我们没什么关系,他们一帮人聊得火热,划拳摇骰子,喝得面红耳赤,只是在中场休息时间对我们一阵猛夸,反正就是年轻有为,人不可貌相的那套说辞。我和师妹插不上话,就在一旁默默吃饭。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,众人才意犹未尽的走出包厢,我回头看了一眼桌子,笑着对师妹说到,他们好像把我们当成下酒菜了。
领导安排的监工是个瘦高个,一看就知道是大学刚毕业没多久,还保留着大学生特有的气息,我这个人对于能量磁场很敏锐,我能感觉到监工身上的能量磁场让人很舒服,没有被社会毒打过。说是监工,其实就是个打杂的,真正的监工另有其人,监工带我们上了工地,在门口找门卫拿了三个安全帽,刷了员工卡了以后,就从安全通道走了进去。
按照监工的说法是,这里打算建一个10层楼的商住一体的写字楼,主楼是商场,一共六层,裙楼是写字楼,用作办公场地,一共十层。现在已经停工两天了,死过人以后警察来了说是要先查清楚,所以暂时不能开工。
到达事发现场的时候,四周拉上了警戒线,地上画了一个白色的人形,头部位置还有一些明显的血迹,看样子警方已经做完现场勘测了,我们不是警察,所以不需要进入警戒线,只在周围看看就好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将四周的浊气吸进去,然后又吐出来,并没有感觉到异常的能量。我又让监工带我们去其他几个事发地点看看,监工跟我说,其他几个地方因为没有死人,所以现场都已经被搞乱了,我带你们去三楼吧,当时有工人说三口那里出现了个小孩子的影子,但是监控没有拍到。
三楼已经建得差不多了,只是没有装窗子,楼梯也是裸漏在外面的,我们走到最里面的房间,地上有一个白圈,还有一些香灰和纸灰,看样子已经有同行来过了。我让监工往后站站,别靠得太近,随后让小师妹拿出了引魂香,拿出打火机准备点引魂香。我刚把打火机点燃,就被一阵风吹灭了,我又再试了一次,还是被风吹灭了。
这我可不能忍,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喷枪式打火机,我就不信还能吹灭。这一次顺利把引魂香点燃了,我又念起了引魂咒。随着咒语音落,突然听到一个小孩子的笑声和一个小孩子的哭声,但是我面前什么都没有。
监工也听到了,哆哆嗦嗦得问我,大师,这是怎么回事,是鬼来了吗?
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鬼影,摇了摇头,然后从小师妹手里接过一把五谷,对着四周撒了出去,不一会就看到两个小孩的鬼影出现在对面的。他们两个是背对着我们分别站在墙角,双手举起,就好像是在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