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之中,清冷的系统提示音陡然炸响,宋云升神色微动,指尖摩挲着剑柄。
“系统,所谓的额外奖励,究竟有何深意?”
“叮!回禀宿主,本次征伐任务不仅看重结果,更设有隐藏的综合评价机制。
除了既定的任务酬劳,系统将根据宿主在行动中的权谋、效率及战果,给予暴击式的额外馈赠。”
宋云升双眸微眯,一抹锐利之色转瞬即逝,心中已然通透。
此番剑指风月门,名义上是讨伐,实则是为了替天下会开疆拓土,将其纳入麾下。
若是仅凭蛮力横推,杀个血流成河,虽能复命,但废墟之上的风月门对他而言毫无价值。
“不战而屈人之兵,方为上策。唯有完整吞并,这评价恐怕才能冲击巅峰。”
思虑至此,宋云升再无迟疑,对着主座上气吞寰宇的雄霸躬身一揖,声音铿锵:
“徒儿领命,定不负师尊厚望!”
如今的天下会虽尚未设立威震江湖的三大分堂,但百余处分坛已如蛛网般渗透九州。宋云升早有算计,凭借坛主身份,当即持雄霸亲赐的枭雄令,点兵百名,策马待发。
“想要在雄霸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,必须有自己的亲信死士。”
“若事事亲力亲为,岂非成了帮派的苦力?我需要一个足够锋利的棋子,替我料理这滚滚凡尘的杂务。”
他脑海中灵光一现,一个背负家仇、野心勃勃的身影浮现而出。
半个时辰后,天下会前山,一隅荒凉偏僻的小院。
“呼——!”
刺耳的破空声响起,断浪此时正紧握一把残破的扫帚,以此代剑,在漫天尘土中苦修那断家不传之秘。每一招一式,皆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怨愤。
就在此时,一道略带轻佻的戏谑声从其头顶悠悠飘落。
“啧啧,看来某个自命不凡的剑客,又在躲在这里怠工呢?”
断浪浑身寒毛乍起,猛然撤步撤身后撤,抬头望去,只见屋脊之上,一名白衣胜雪的少年正慵懒盘坐。那居高临下的目光,透着玩世不恭,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谑。
“宋!云!升!”
断浪目眦欲裂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手中的扫帚因用力过度咔嚓作响。
没错,宋云升看中的这枚“弃子”,正是昔日南麟剑首之子。
“曾经名动八方的南麟剑首之后,如今竟在这马棚边与粪土为伍,练个武都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,断浪,你这副丧家犬的模样,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啊。”
断浪脸色涨得通红,双拳攥得出水,嘶声低吼:“宋云升!你若是特意跑来向失败者炫耀你的优越感,那你已经做到了。滚!”
宋云升长舒一口气,缓缓起身,身形如鸿毛般飘落进小院:“那种低级的趣味,我不屑为之。今时今日,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翻身的可能。”
“可能?在这天下会,我还有什么可能?”
“我麾下坛口尚缺一位副坛主,你可愿放下那廉价的自尊,为我效命?”
断浪冷笑一声,眼神狠戾:“为你牵马坠蹬?你痴人说梦!”
宋云升不怒反笑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:“我记得三个月前,你我交手时你正值后天七重,怎么……这么久过去了,还是原地踏步?”
话音未落,宋云升周身气劲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开!
后天七重的雄浑功力如大潮般翻涌,二十余处穴脉齐震,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,竟直接将断浪逼退了数步。
断浪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,脸上写满了荒谬与惊骇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才短短三个月,你竟然连破四重小境界?!”
“这股真气强度,竟然比我浸淫多年的功力还要霸道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”
现实的落差化作无形的利刃,狠狠割裂了断浪的心防。
看着原本被自己甩在身后的同龄人,转瞬之间已达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突破,这种挫败感,足足能毁掉一个天才的道心。
宋云升收敛气机,负手而立,声音不带丝毫感情:
“看清楚现状了吗?”
“若你固执于那点可笑的清高,继续去做那刷马喂畜生的杂役,你我之间的天堑只会越来越宽,直到你连仰望我背影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杂役的残羹冷饭,与副坛主的泼天资源,孰轻孰重,你自己衡量。”
“机会只有一次,错过了,你就彻底烂死在这前山的马厩里吧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柄锈迹斑驳的钝刀,在断浪的自尊心上疯狂切割。
宋云升言罢再不回头,直接施展轻功,身形化作残影欲要离去。
就在那身影即将消失在院门的刹那,断浪终于熬不住了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等等!我随你出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