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剑贫当众抢夺请帖时,却不见你这位少庄主露面维持庄法。莫非在拜剑山庄眼里,这神兵只要会抢,谁都能当座上宾?”
此言一出,四下里空气骤然冰冷。
无数围观者倒吸凉气,谁能想到这横空出世的黑衣剑客如此离经叛道,竟敢当面抽拜剑山庄的脸?
但也有些心思敏锐者暗自点头:这年轻人说的极是,那傲天分明是坐山观虎斗,看死了没人敢出头。
“话说的痛快,可这么刚直……这不是断自己的路吗?”
人群里响起几声叹息。
傲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,但他城府极深,瞬间化作一抹爽朗大笑。
“平素若是遇到此等凶徒,我山庄定然格杀。但铸剑大会,贵在为神兵择主,不问英雄出身。”
他环顾四周,义正言辞道:“只要持有请帖入庄者,哪怕过去有过节,亦是我山庄贵客。”
“明日神兵择主,全凭机缘,我拜剑山庄绝不徇私,更不会有半点干涉!”
这一套辞藻漂亮至极,顿时引得一众江湖客叫好连连。
既然连杀人抢劫都能容忍,那他们这些背后无靠山的闲散剑客,若能得到神兵,岂不是相当于拿到了拜剑山庄的免死金牌?
“借坡下驴,反应倒快。”
宋云升冷眼盘算,傲天这种伪君子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但他不急。这一通言语攻势,已经逼得傲天当众立下了“绝对不干预”的重誓。
一切,都在掌控之中!
傲天长袖一甩,目光再度阴郁地审视宋云升。
“这位少侠剑技惊绝,傲某却从未闻其名。敢问阁下师承何人,尊姓大名?”
宋云升神色漠然,拍了拍樱吹雪的剑鞘。
“在下剑流星,野路子出身,无门无派。”
“剑流星……”傲天话锋陡转,语带玩味,“流星兄。但如果我没记错,我山庄的邀请名单里,并无阁下之名。”
宋云升嘴角邪魅一勾,反将一军。
“少庄主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金口玉言?”
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抽出那封染血的请帖,在傲天面前晃了晃。
“方才您说,有请帖即是有缘。如今我人在此,帖也在手,这便是机缘。”
“怎么,堂堂拜剑山庄,只会让客人在门口风餐露宿、查户口吗?”
傲天的呼吸顿时一僵。
这种被自己射出的回旋镖击中的感觉,让他恨得牙根痒痒。
原来这小子刚才质问傲天为什么不拦剑贫,是在给他下套!只要傲天为了面子说出“持帖者皆是客”这种话,他就洗白了强抢请帖的身法。
原本宋云升还嫌弃这张抢来的帖子麻烦,如今被剑贫一闹,倒是成了名正言顺的门票。
周围人被这股气场带动,纷纷起哄。
“说得对!斩了剑贫这种败类,此等少年英杰都没资格,谁还有资格?”
“少庄主,可别寒了天下人的心呐。”
李秀宁站在一旁,聪慧如她自然看穿了宋云升这一手精妙的借力打力。
“剑流星……剑韵极似小叔,心思又如此缜密。”她心中呢喃。
就在局面僵持之际,一声极具侵略性的冷哼炸响:
“披张皮就想混进这神圣之地?你这狠辣手段,你不配与我共争神兵!”
独孤策悍然踏步,先天的恐怖威压如狂潮般席卷而出。
“傲少庄主顾及礼数,我独孤策可不在乎。这种身份存疑的鼠辈,我来替山庄清场!”
宋云升眸光寒芒毕露。
先天五重!那是属于地榜前二十的可怕压迫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