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全场的目光被绾绾一句话生生拽到了宋云升身上,那一道道视线如同实质,透着审视与不怀好意。
独孤策眸光阴鸷,率先发难,死死盯着宋云升冷嗤道:“‘剑流星’,刚才那一招剑破长空,可是让咱们大开眼界啊。论剑道天赋,这柄神剑舍你其谁?
不如你去摘了它,也算实至名归。”
尹天仇面无波澜,语调中却藏着刀锋:“剑流星,机缘就在眼前。既然无忧兄未能功成,你何不亲身一试,看看你的命数是否比地榜天才更硬?”
宋云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这帮人憋得什么屁,他心知肚明。无非是看自己毫无背景,刚才又太过耀眼,这才合起伙来玩杀人诛心的把戏,想看他在这剑池火海中粉身碎骨。
然而,一道红裙身影却毫无征兆地挡在他面前。李秀宁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挂满了寒霜,直视这几位地榜高手。
“地榜排名前列的先天强者,竟然连靠近剑炉的胆量都没有,反倒在这逼迫一个后天武者去送死?”李秀宁冷笑道,“独孤策,尹天仇,你们不觉得这张脸丢得太快了吗?
”
独孤策见心中女神竟然这般维护一个野小子,妒火如狂龙般在眼底翻腾,咬牙切齿道:
“李秀宁!你百般替这卑贱的小卒出头,到底何安居心?”
“适才看你们眉目传情、耳鬓厮磨,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,莫不是已经私定终生,做了什么羞于见人的勾当?”
“独孤策,你找死!”李元吉暴喝一声,右手瞬间按住剑柄,那股肃杀之意冲天而起,“把你的狗嘴放干净点!”
一旁的傲天看准了时机,他早就接到了剑魔的示意,此刻自然不会放过送宋云升下火海的机会。
“几位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,如今在这拜剑山庄,求饶是没有用的。”
傲天目光阴沉,语气森冷地威胁道:“剑流星,现在你自己走进去,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。
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就求师尊亲自动手,把你全身骨头捏碎了扔进剑炉里炼残阳!”
绾绾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,犹如一朵带毒的曼陀罗:“哎呀,原本人家还在苦恼怎么让剑郎君入瓮呢,傲少庄主这真是想到人家心坎儿里去了呢。”
李秀宁还想再说,却感到肩膀上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道。
宋云升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纤细娇小的背影,原本淡漠的心境竟起了一丝涟漪。这个名满天下的李家小公主,倒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天才要有骨气得多。
他掌心轻拍她的肩膀,示意一切有他。随后,他迎着满场各异的目光,施然走出。
“既然诸位如丧家之犬般畏首畏尾,那这绝世神兵,宋某便当仁不让了。”
宋云升那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李秀宁的瞳孔骤然收缩,满是担忧与无奈。
“这个疯子……又在逞强了……”
独孤策与尹天仇对视一眼,尽是阴谋得逞的冷笑。
“死要面子,自寻死路。”
谢无忧只是默默叹气,闭目不语。
绾绾盯着那个挺拔的背影,眼底划过一抹深邃的疑惑:“这家伙,是真的活腻了,还是藏着什么惊天手段?”
在漫天质疑与戏谑的注视下,宋云升将樱吹雪重重戳在焦土之上,赤手空拳踏向剑炉。
方入剑池十丈范围,虚空中的热能便凝练成了透明的怒龙,那种恐怖的高温几乎要将空气点燃。
“嘶……居然达到了这种地步。”
宋云升眸光如电,体内二十九处窍穴瞬间沸腾,雄浑内力如大江大河般奔涌。刹那间,一股璀璨的金芒自他皮膜之下透射而出,仿佛黄金浇铸一般,不灭金身——全开!
顶着滔天炽浪,他再度踏步!
五丈!
虚空中的热毒如钢针般透过毛孔,浑身水汽被强行蒸发,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白雾之中。
三丈!
炼狱火海彻底将其吞噬,那足以抵御刀剑的护体罡气在高温下分崩离析,衣物眨眼间化作飞灰,露出了如大理石般刚硬苍劲的躯干。
一丈!
那已经不是在行走,火舌如同万千条带毒的钢鞭,疯狂地抽击在他的血肉之上。呲呲的灼烧声让人头皮发麻,此刻的宋云升,已然化作一个咆哮的火神!
全场寂静,落针可闻。
那些原先等着看戏的人,此刻无不瞠目结舌。这种烈火焚身的剧痛绝非凡人意志能挡,可这个年轻人,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!
傲天瞪大了眼珠,独孤策等人浑身哆嗦,满脸戾气早已变成了惊骇。
“他……他竟然真的站到了剑池中央!”
在那翻腾的岩浆与火海深处,那个浑身起火的身影虽然步履维艰,却离那柄通灵神兵仅仅只剩咫尺之遥!
莫非,这绝世好剑真的要易主了?
“妈的,这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