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锅是你背，还是我走？”
经理肥硕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得咚咚响。
林夜站在办公桌前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顶头上司，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“经理，项目出问题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，方案是大家一起定的。”他试图做最后的争辩。
“我不要你觉得，我要我觉得！”经理猛地一拍桌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林夜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把这份辞职报告签了，就说是你个人能力问题导致项目失败。
“否则，我就在你的离职报告上写‘严重渎职’，你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？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林夜看着那张油腻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为了这个项目，连续加班一个月，累得像条狗，结果出了问题，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就是他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夜点点头，拿起桌上的辞职报告，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，当着经理的面，将它撕得粉碎。
“你！”经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我不干了。”林夜把碎纸屑往空中一扬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“反了你了！保安！保安！把这个严重违纪的员工给我轰出去！”经理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咆哮。
林夜懒得理会，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桌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——一个水杯，一盆快要枯死的仙人掌，还有一张家人的照片。
周围的同事们有的低头假装忙碌，有的则毫不掩饰地投来嘲弄和同情的目光。
这就是职场，这就是社会。
林夜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时，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。
轰隆！
一声闷雷炸响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，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幕之中。
没带伞。
林夜抱着纸箱，站在写字楼的屋檐下，看着街上行人匆匆，车辆溅起高高的水花。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催缴房租的短信。
三百块。
最后的体面。
可他翻遍了所有口袋，加上手机里的零钱，总共只有一百二十八块五毛。
工作丢了，房租交不起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雨越下越大，仿佛要将整个城市的喧嚣都冲刷干净。林夜的视线变得模糊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垃圾桶的废纸，毫无价值，也无人问津。
人生，好像也就这样了。
前途一片灰暗，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“真他妈的……”
林夜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淹没在哗啦啦的雨声里。
万念俱灰。
就在这个念头从心底浮现的瞬间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“万念俱灰”，精神状态极度低落，符合系统激活条件……】
【正在绑定……】
林夜猛地一怔，以为自己加班加出了幻听。
【10%……50%……99%……】
【“万妖精神疗养院系统”绑定成功！欢迎您，新任院长林夜！】
啥玩意儿？
万妖……精神疗养院？
林夜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信息，眼前猛地一黑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传来，他的意识瞬间被抽离了身体。
“卧槽！”
这是他最后的想法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夜的意识逐渐恢复。
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