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气得声音都在颤抖，他把金宝提到自己面前，几乎是脸贴着脸，一字一顿地怒吼道：“我辛辛苦苦在这里拉客！你他妈在背后给我赶尽杀绝？！”
金宝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坏了，金色的胖身体在空中不停地挣扎，两只前爪死死抱着林夜的手臂，哭得惊天动地，鼻涕泡都冒了出来。
“呜哇哇哇……它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啊！是我的孩子！你怎么可以卖掉它们！”
“它们在网上那么孤单，我好不容易才把它们拯救回来！你现在又要抛弃它们！你这个坏人！负心汉！”
林夜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现在面临着三重绝境。
第一，天文数字的债务压在身上，银行的审核电话随时可能再次打来。
第二，他唯一的翻盘希望，这家二手店，被这个只进不出的“财神”在背后疯狂捅刀子，生意全被搅黄了。
第三，他赖以生存的系统空间“山海境”，还在持续不断地衰败，桂花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，池塘也浑浊得看不见底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，正挂在他的手臂上，用足以掀翻屋顶的哭声控诉他的“暴行”。
简直是鸡飞狗跳，一地鸡毛。
就在林夜和金宝陷入这种人与神兽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时，他放在一旁的手机，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不是电话，而是无数条APP的消息推送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。
林夜的私信后台，在短短几十秒内，就从寥寥几条，暴增到了99+。
他愣了一下，还以为是自己的“文艺范儿”二手店终于火了，难道是哪个大V转发推荐了？
他放下还在哭嚎的金宝，满怀期待地点开了私信。
下一秒，铺天盖地的辱骂和嘲讽，瞬间冲垮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。
【傻逼店家，P图P得你妈都不认识了，还敢出来骗人？】
【就你这破店还想卖奢侈品？卖高仿吧？已经举报了，不谢。】
【光污染特效，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，滚出二手圈！】
【垃圾骗子！祝你早日破产倒闭！】
……
林夜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怎么回事？
刚才还是一片祥和，怎么突然之间，就涌进来了这么多喷子？
他点开店铺后台，发现店铺的评分，在短短几分钟内，从满分被恶意刷到了一点五星，几乎跌至谷底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新的私信弹了出来，内容和那些无脑辱骂不同。
【主播，快跑吧，你被‘毒舌鉴定师’盯上了！他正在直播打你的假！】
毒舌鉴定师？
林夜立刻在B站搜索了这个ID。
一个拥有近千万粉丝的头部UP主，以鉴定奢侈品真伪、言辞犀利、打假毫不留情而闻名。据说被他锤死的假货商家和高仿作坊，能从城南排到城北。
林夜心里咯噔一下，点进了对方正在直播的房间。
刚一进去，就听见一阵极尽嘲讽的笑声，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直播画面里，一个打扮精致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，正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个熟悉的店铺页面，对着镜头前的几十万观众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那个店铺页面，正是林夜的【院长破产了，含泪甩卖】。
“家人们，今天带大家开开眼，见识一个新型的诈骗骗局！”